“普賢尊者此言差矣。”
“那人皇姜陽絕非易於之輩，他能憑一己之力，將孱弱人族打造至如今這般田地，其心智城府，堪稱恐怖。”
觀音轉身看向如來，條分縷析。
“不過，他此舉雖有蹭功德之嫌，對我佛門而言，卻未必是壞事。”
“這猴子生性頑劣，若由我等強行逼其上天，恐生變數。”
“如今有人族主動代勞，推波助瀾，反倒省去了我等許多佈置與麻煩。”
“世尊，弟子以為，西遊之路漫長，九九八十一難缺一不可。”
“若那人皇真想要些好處，讓些湯水與他又有何妨？”
“只要西遊大計能順利開啟，佛法東傳之局便無人可破。”
如來佛祖靜靜聽完，寬闊的面龐上浮現出悲憫卻又深不可測的笑意。
“善哉，觀音尊者所言極是。”
“天道大勢在我西方，些許細枝末節，讓與他姜陽又如何？”
“只要那猴子在天庭闖下彌天大禍，最終由本座出面鎮壓，這西遊的因果，便死死扣在了我靈山頭上。”
如來一錘定音，大殿內諸佛頓時齊聲高呼“世尊慈悲”，原本因姜陽插手而生出的幾分疑慮，瞬間煙消雲散。
就在此時，大雷音寺外，傳令金剛快步走入。
“啟稟世尊，四海龍族遣使前來獻禮，正於殿外候旨。”
如來微微抬手：“宣。”
片刻後，西海龍王敖閏佝僂著身軀，步履蹣跚地步入大殿。
他身上華貴的龍袍顯得有些黯淡，昔日威風凜凜的龍角此刻也透著幾分頹敗之氣。
剛一入殿，敖閏便毫無龍王尊嚴地雙膝跪地，額頭重重磕在金磚之上。
“小龍敖閏，拜見世尊！”
“今奉四海之主之命，特獻上深海萬年玉髓百方、九轉夜明珠千顆、先天葵水精魄十枚，以賀世尊無量壽！”
敖閏聲音發顫，透著股市儈與迫切，連連叩首。
如來眼皮微抬，掃了眼那些流光溢彩的奇珍異寶，神色未有絲毫波瀾。
“龍王多禮了。”
“四海龍族鎮守海眼，勞苦功高。”
“今日攜重寶而來，恐非單為獻禮吧？”
敖閏聞言，老淚縱橫，連連哀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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