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鰍。”洪之聽到這具身體開口，聲音沙啞，帶著濃重的煙嗓。
“老狗。”那個被叫做“泥鰍”的男人應了一聲，聲音尖細，像砂紙摩擦，“東西呢？”
“在這。”身體抬起手，晃了晃那個牛皮紙包。
泥鰍走近幾步，在距離兩米左右的地方停下。他眯起眼睛，打量著紙包，又打量著身體，那雙小眼睛裡閃著算計的光。“錢呢？”身體問。
泥鰍從夾克內袋裡掏出一個信封，鼓鼓囊囊的。他捏著信封的一角，晃了晃，裡面傳來紙幣摩擦的沙沙聲。“先驗貨。”他說。
身體猶豫了一下。
心跳更快了，咚咚，咚咚，幾乎要跳出胸腔。洪之能感受到這具身體的恐懼——不是對泥鰍的恐懼，而是對某種更深層、更未知的東西的恐懼。但貪婪壓過了恐懼。身體慢慢蹲下，將紙包放在地上，解開膠帶。
牛皮紙展開。
裡面是一個透明的自封袋，裝著大約半袋白色粉末。粉末很細，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淡淡的珍珠光澤。泥鰍也蹲下來，湊近，鼻子抽動，聞了聞那股甜膩的香氣。他伸出手指，蘸了一點粉末，放在舌尖嚐了嚐。
幾秒鐘的沉默。
泥鰍咂咂嘴，點點頭。“成色不錯。”他說著，將信封扔過來。
身體接住信封，捏了捏厚度，然後迅速塞進褲兜。他重新包好紙包，遞給泥鰍。泥鰍接過紙包，也塞進夾克內袋。交易完成，兩人都鬆了口氣。
“最近風聲緊。”泥鰍壓低聲音說，“條子盯得厲害。下次換個地方。”
“知道。”身體應了一聲，轉身準備離開。
就在這一瞬間——
巷子深處，那些堆滿雜物的陰影裡，突然竄出幾個黑影！
速度快得驚人，像捕食的獵豹，悄無聲息，卻帶著致命的壓迫感。身體甚至沒來得及反應，就被一隻粗壯的手臂從後面勒住了脖子！手臂肌肉堅硬如鐵，死死卡住氣管，空氣瞬間被切斷！
“呃——！”
身體發出窒息般的悶哼，雙手拼命去掰那隻手臂，但紋絲不動。視線因為缺氧而開始發黑，耳朵裡嗡嗡作響。他被拖向巷子更深處，腳在地上摩擦，帆布鞋的鞋底發出刺耳的“吱嘎”聲。
泥鰍嚇傻了。
他站在原地，眼睛瞪得滾圓，嘴巴張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幾秒鐘後，他才反應過來，尖叫一聲，轉身就跑！瘦小的身體爆發出驚人的速度，像受驚的老鼠，連滾爬爬地衝向巷子口。
身體被拖進黑暗。
巷子深處沒有燈光，只有遠處路燈投來的微弱餘光，勉強勾勒出幾個黑影的輪廓。三個，也許是西個，全都穿著深色的衣服，戴著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臉。勒住脖子的手臂鬆開了，身體癱軟在地，大口喘氣，喉嚨火辣辣地痛。
但恐懼並沒有結束。
一個黑影蹲下來，抓住他的頭髮，強迫他抬起頭。黑暗中，洪之——透過這具身體的眼睛——看到了那個黑影的手。
戴著黑色的手套。
不是普通的棉線手套，也不是皮手套，而是警用制式的手套——黑色的，腕部有魔術貼，手掌部位有防滑顆粒。那種手套，洪之在警局的裝備庫裡見過無數次，在同事手上見過無數次。
警察？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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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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