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她失蹤的那個晚上，也是這樣深的夜。洪之當時在解剖一具屍體，手機靜音。等他看到未接來電時，己經是凌晨三點。回撥過去，無人接聽。他趕到妹妹的公寓，門開著，屋裡整整齊齊，但人不見了。就像蒸發了一樣。
警方調查了三個月，沒有結果。監控錄影在關鍵時段失靈，目擊證人的證詞前後矛盾，最後連負責案件的警官都調走了。
洪之從那時起，就知道這個世界有陽光照不到的角落。
而現在，他站在這個角落的入口。
他睜開眼睛。
眼神里最後一絲猶豫消失了。
他從揹包裡取出多功能鉗和強力膠帶，檢查了一遍手槍的保險。然後，他站起身，朝著倉庫側面那扇虛掩的小門走去。
腳步堅定，沒有回頭。
……
二十分鐘後，洪之回到了工業路與復興街交叉口。
張海和小陳的麵包車還停在原地。洪之拉開車門，鑽了進去。
“怎麼樣？”張海立刻問。
洪之搖搖頭：“倉庫裡是空的。被人清理過了。”
小陳一愣：“清理？”
“對。地面有拖拽的痕跡，牆上有儀器拆除後留下的印記，還有一些化學試劑的空瓶子。”洪之說，“但所有有價值的東西都不見了。連一張紙都沒留下。”
張海皺眉：“我們來晚了？”
“可能晚了一兩天。”洪之說，“腳印還很新鮮，但倉庫裡的灰塵層顯示，大規模搬運發生在更早之前。最近一次進入，可能只是做最後的檢查。”
車內陷入沉默。
洪之看向窗外，夜色深沉。他的表情很平靜，但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著——那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倉庫是空的。
但這個結果，反而驗證了一些事情。
第一，吳伯的線索是正確的。這個倉庫確實與“鑰匙”技術有關，否則不會被人如此徹底地清理。
第二，沈墨或者他背後的人，行動非常迅速。吳伯昨天下午才告訴洪之這個地點，今天倉庫就己經被搬空。這意味著，訊息可能洩露了——要麼是吳伯被監視時暴露了，要麼是通訊被截獲，要麼……是洪之這邊出了問題。
第三，清理工作做得如此專業，連一張紙片都沒留下，說明對方有豐富的反偵查經驗，而且資源充足。不是普通的犯罪團伙能做到的。
“現在怎麼辦？”小陳問。
洪之收回目光：“送我回市區。然後你們可以撤了，告訴趙隊，任務完成。”
張海啟動車子：“你不打算繼續查了？”
“查。”洪之說，“但用我自己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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