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案是……
一個鐘形。
和沈墨文章裡那個鐘形圖案几乎一樣，但更簡化。鐘的輪廓，內部的指標，還有底部那個小小的、像沙漏一樣的標記。
“這是什麼？”趙建國也湊過來看。
“一個標記。”洪之低聲說，“陳昊留給我們的標記。”
“什麼意思？”
洪之沒有立刻回答。他放下放大鏡和手電，拿起襯衫，仔細檢視縫著紐扣的那塊布料。布料是雙層，縫線很密。他用鑷子輕輕撥開縫線邊緣，檢視布料內側。
然後，他看到了。
在雙層布料之間，夾著一樣東西。
極薄，透明，像一片塑膠薄膜。
洪之用鑷子小心翼翼地將它夾出來。薄膜大約指甲蓋大小，完全透明，如果不是在光線下有輕微的反射，幾乎看不見。薄膜表面很光滑，沒有任何文字或圖案。
“這是什麼？”趙建國問。
“不知道。”洪之說，“但陳昊把它藏在這裡，一定有原因。”
他將薄膜放在檢查臺上，用手電從不同角度照射。薄膜在光線下呈現出淡淡的虹彩，像油漬在水面的反光。
“需要送技術科分析。”趙建國說。
“嗯。”洪之點頭，“但要小心。不要讓別人知道我們發現這個。”
他將薄膜裝進一個新的證物袋，封好，遞給趙建國。然後，他將襯衫重新疊好，放回證物袋。
離開證物室時，走廊裡的日光燈還在嗡嗡作響。那聲音很規律，像某種背景噪音，讓人心煩意亂。
***
回到地下室，洪之開始整理所有資料。
他將陳昊的屍檢報告、現場照片、物品清單攤開在桌上。旁邊放著羅永康帶來的“鐘擺”專案檔案，以及他自己記錄的“啟動器”啟用頻率資料。還有那個從陳昊手錶裡拆出來的CB-17.3晶片，裝在密封袋裡，放在桌子中央。
然後，他拿出手機，調出沈墨那篇文章。
那幅鐘形圖案。
他盯著圖案看了很久。
鐘的輪廓，指標的角度，底部的沙漏標記。每一個細節，都在他腦海裡反覆浮現。然後，他拿起筆，在紙上開始畫。
不是臨摹。
而是分解。
他將鐘形圖案拆解成幾個部分：外輪廓、指標系統、刻度線、沙漏標記。然後，他開始思考每個部分可能代表的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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