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用福利院的孩子做實驗。”林薇的聲音在顫抖，“藥物實驗，還有……心理操控實驗。”
趙建國一拳砸在桌上，震得電腦螢幕晃動：“畜生！”
洪之沒有說話。他繼續點開其他資料夾。在“內部通訊記錄_摘要”裡，有一份郵件往來的截圖，發件人是生命樹研發部的一名主管，收件人顯示為“Shen.M”，郵件主題是“關於CP系列資料的使用授權”。郵件正文很簡短：
“沈博士，基金會己批准您提出的資料共享請求。CP專案的前三年觀察資料及藥物反應記錄，將作為我司新型抗抑鬱藥物‘心境寧’的臨床試驗輔助參考材料。請注意保密協議，原始檔案應按約定銷燬。”
郵件日期：2009年1月。
附件裡還有一份掃描的銷燬記錄表，表格裡列著檔案編號，其中一行寫著“第三福利院特殊觀察專案原始記錄（2005-2008）”，銷燬方式欄寫著“碎紙機+焚化”，執行日期是2009年1月15日，執行人簽名潦草，但能辨認出姓氏是“王”。
“檔案被銷燬了。”洪之說，“但羅永康找到了殘片。”
“這些孩子後來怎麼樣了？”林薇問，“福利院火災之後，那些被試……”
洪之調出福利院火災後的安置記錄。2008年7月大火，造成兩名工作人員死亡，十七名兒童受傷，其中三名重傷。倖存兒童被分散安置到其他福利機構，檔案移交。但名單裡沒有標註哪些是“特殊觀察專案”的被試。
“CP-03、CP-07、CP-12……”洪之念著那些程式碼，“這些孩子，現在應該己經二十多歲了。”
他忽然想起什麼，快速點開另一個資料夾——“藥物批次_2010-2012”。裡面是生命樹製藥某些批次藥物的生產記錄和質檢報告。洪之滾動頁面，目光鎖定在一行：
產品名稱：心境寧（臨床試驗批次）
批次號：XN-2011-07
生產日期：2011年4月
質檢備註：有效成分濃度波動，建議調整合成工藝中L-7中間體的投料比例。
L-7。林薇父親生產的中間體。
洪之又開啟財務流水資料夾，找到2011年的記錄。有一筆大額支出，收款方是“新海市東郊化工有限公司”，備註是“L-7中間體採購（心境寧專案）”。
時間線在洪之腦中拼合：
2005-2008年，沈墨在第三福利院開展“特殊兒童行為觀察專案”，生命樹基金會贊助，提供藥物。
2008年7月，福利院火災，專案終止。
2009年1月，專案原始檔案被銷燬。
2010年，生命樹開始新型抗抑鬱藥“心境寧”的臨床試驗。
2011年，心境寧生產需要L-7中間體，從林薇父親所在的化工廠採購。
2011年秋天，化工廠爆炸，林國棟死亡。
然後，是多年後的現在，“微笑死亡”案出現，死者表現出“欣快性微笑”，沈墨作為幕後操控者，生命樹再次出現線上索中，羅永康作為內部調查者發現秘密，現在……
“清道夫在找我。”
羅永康的警告在耳邊迴響。
洪之猛地站起來：“老羅的藏身點，你們有備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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