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經坐在這張桌子前，拿著筆，在紙上寫下“哥哥 我害怕”。然後，也許是被發現了，也許是恐懼讓她停筆，她開始瘋狂地劃掉這行字，用圓珠筆一遍又一遍地覆蓋，首到字跡幾乎消失。
但她留下了痕跡。
她留下了這五個字。
洪之的手指按在那行字上，指尖能感受到紙張上細微的凹凸——鉛筆劃過的凹痕，圓珠筆覆蓋的凸起。他的視線模糊了，淚水湧上來，但他強迫自己睜大眼睛，不讓眼淚落下。
沈墨在看著。
他不能哭。
不能崩潰。
不能給沈墨更多資料。
“洪之。”趙建國的手按在他肩膀上，“你發現了什麼？”
洪之沒有說話，只是將那張紙遞給趙建國。
趙建國接過紙，手電光束照在那行小字上。他沉默了幾秒，然後抬頭看向攝像頭。
“他們囚禁過她。”趙建國說，“就在這裡。至少一段時間。”
“然後他們把她帶走了。”洪之的聲音沙啞，“在撤離的時候。拖拽痕跡——可能是拖著她，或者用轉運箱裝著她。血跡——可能是掙扎時留下的。注射器——他們給她注射了鎮靜劑。”
“她還活著。”趙建國說，“如果沈墨要殺她，不會費這麼大勁帶走她。她還有用——作為籌碼，作為實驗材料，或者……作為最終實驗的一部分。”
洪之點頭。
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
小雨還活著。
她被帶走了。
透過備用通道，從東風街後巷的出口離開。
時間——下午2點20分之前。
現在的時間……
洪之看向手錶。
下午2點47分。
己經過去了二十七分鐘。
如果沈墨的人有車，現在可能己經離開新海市，或者至少到達了某個中轉點。
但——
“監控。”洪之說，“這個攝像頭是即時的。沈墨在遠端觀察。如果他的人己經安全撤離，他為什麼還要留在這裡觀察？除非……”
“除非最終實驗還沒有結束。”趙建國接話，“除非這個房間，這個場景，只是實驗的一部分。接下來還有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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