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校拿起御筆，在詔紙上寫下軍令。
“全國動員令。”
“凡官府、書院、鄉紳、商號，藏匿孔氏罪犯，轉移孔氏田契，燒燬孔氏賬冊，遮護孔氏者，皆按叛國罪論處。”
他停筆，抬頭。
“再加一句。凡有功舉發者，賞銀百兩，賜田十畝；若為孔家佃戶，免三年田租，入國田冊。”
魏忠賢眼皮跳了跳。
這一句，比刀還狠。
孔家根基在田，在佃戶，在莊丁。皇帝這一賞，等於在聖賢城地底埋火。
田爾耕開口：“皇爺，錦衣衛己查到孔家在魯東道有護學莊丁三萬餘人，明面為守祠護學，實為私兵。
多用長槍、弓弩，少量私銃。若他們據城，親衛營可破，但街巷會拖慢。”
李定國道：“不攻正門。”
朱由校看向他：“說。”
李定國把軍圖攤開，手指落在聖賢城北側。
“聖賢城外有三條糧道。東渠走米，南路走鹽，西倉走孔家內莊糧。臣先取漕門關，斷東渠。
海軍從海河衛運炮，沿內河入漕口。帝海大道運火槍營和工兵營，晝夜輪換。兩路到漕門關會合後，三日內兵圍聖賢城。”
他指尖移到另一處。
“炮不先進城，先封西門，斷水倉，設告示，放百姓出城。凡百姓攜田契、血狀、賣身契出城，賬務司現場登記，給憑條。孔家若開門，拿首惡。孔家若閉門，炮打祠牆，不打民宅。”
朱由校點頭。
“你想得清楚。”
李定國道：“皇爺要的是孔家倒，不是把曲阜打爛。”
方從哲站在殿角，聽到這裡，抬了抬眼皮，又把眼垂下去。
年輕人可怕。
能殺人，還會算賬。
朱由校把虎符推到李定國手中。
“朕給你一個月。一個月內，朕要曲阜孔家族滅。”
李定國抱拳。
“臣若誤期，自請軍法。”
朱由校道：“軍法先留著。把朱由寧的骨灰帶回來，春桃、秋桂也要活著救出來。小五、韓六、老周、阿牛的名字，隨軍刻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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