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上掛著一張大明新制輿圖。
山東道用紅線圈著，聖賢城被小小一點硃砂標出。
他拿起炭筆，在那一點外畫了一個圈。
再畫第二圈。
第三圈。
“這大明的榫卯，壞透了。”
魏忠賢把頭壓得更低。
朱由校轉身。
“魏忠賢。”
“奴婢在！”
“東廠封山東道所有驛傳，所有孔家外遞文書，全部扣下。孔家在皇城的門生，今夜登記。誰敢出城，不問緣由，抄家下獄。”
魏忠賢叩首：“奴婢遵旨。”
“田爾耕。”
“臣在。”
“錦衣衛入聖賢城，不走官府，不拜孔門。先救春桃、秋桂，查紅樓地窖，封行館，拿劉莊頭，拿孔家三房管賬人。凡參與北河截殺者，不問出身，就地枷鎖，送北鎮撫司。”
田爾耕道：“臣領旨。”
朱由校看向鐵匣。
“朱由寧不是死於水匪。”
田爾耕抬頭。
朱由校一字一句道：“朱由寧死於孔家謀逆。”
魏忠賢胸口一震。
謀逆二字一齣，孔家再無退路。
讀書人的牌坊，聖門的祖宗，太祖的舊詔，全都壓不過這兩個字。
朱由校繼續道：“傳內閣，傳司法監，傳科學院賬務司，傳西大軍區留京參謀。今日午時，御前會審。”
魏忠賢低聲問：“皇爺，孔家畢竟牽連天下文脈，若以謀逆論，外頭讀書人恐會鬧。”
朱由校看著他。
“那就讓他們鬧，亂世當用重典，我倒要看看這群人的骨頭，到底有多硬！”
魏忠賢不敢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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