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聞紹被兩名護院護著撲倒在地，推開壓在身上的人，抬眼去看那幅孔聖畫像。
黃綢卷軸還掛著，但中間己經破開一個大洞。
炮彈沒有給聖人留半分體面，畫布撕成幾片，紫檀軸杆斷在城牆上，半截聖像垂下來。
香案後，一名老塾師抱著經書跪在地上，張著嘴訥訥不言。
他剛才說聖人庇佑。
可炮彈不認這西個字。
城外炮陣，裝填號令再起。
“清膛！”
“裝藥！”
“入彈！”
炮手動作沒有亂。
第一輪齊射後，炮車後退半丈。工兵衝上去復位，鐵鉤拉住炮輪，木楔重新頂緊。裝藥匠把定量火藥包送入炮膛，推彈杆壓實。
測距軍吏低頭報數。
“三號炮偏左半尺，修正。”
“七號炮命中城樓。”
“十二號炮命中聖像下沿。”
李定國站在中軍臺上，冷眼看著這一切。
趙虎嚥了口唾沫，他打過炮，也見過靶場演示。
可把三十門重炮對準一座城，看著城頭在一輪之間崩開，還是第一次。
宗室內衛營裡，朱慎行握著槍桿，半天沒說話。
朱遠看著城頭破開的缺口，喉結動了一下。
“由寧看不到了。”
朱慎行把視線從畫像上收回來。
“那就替他看清楚。”
老炮匠站在炮位旁，拎著油布擦炮耳，聽見這話，回頭罵了一句。
“別光看，等會兒搬彈。國器不是給你們開眼的，是給大明開路的。”
朱遠立刻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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