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壽沒有立刻答。
石大牛拿起燒紅的鐵籤，壓在他肩上。
蒲壽喉嚨裡擠出聲，整個人往後繃。
李自成道：“我耐心不多。”
蒲壽咬著牙。
“洪家不是蒲家旁支，是更早的試驗。”
“什麼試驗？”
“借種。”
審房裡安靜下來。
蒲壽閉了閉眼，像是終於認命。
“蒲氏有一套法子。挑漢人女子，挑讀書種，挑健壯武戶，幾代混下去。孩子從小不入族譜，只入外姓。長成後，送去讀書，送去科舉，送去軍中。”
馬三抬頭。
“你們在養代理人。”
蒲壽笑了一下。
“代理人？說得輕了。我們要的是能替我們站到朝堂上的人。能說漢話，寫漢文，拜孔廟，卻不認漢家祖宗。”
石大牛聽得火起。
“洪承疇知道？”
蒲壽自豪道：“他當然知道，他身上的黑印，是認根的印。”
李自成拿起洪府黑印。
印底六角紋還沾著舊硃砂。
“那蒲府北院呢？”
蒲壽臉色變了。
李自成看著他。
“別告訴我，那只是祭祖。”
蒲壽嚥了口唾沫。
“北院是舊禮。”
石大牛一拳砸在桌上。
“吃孩子叫舊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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