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興趴在地上，死咬不答。
番子把他拖到井邊，按住腦袋往水裡壓。
幾次之後，魯興終於撐不住。
“南京……南京舊商會的人，他們說朝廷把路搶了，商路遲早全歸皇家物流，得先把這條路攪臭。”
李自成把溼透的魯興拎起來。
“攪臭？”
魯興咳得滿臉通紅。
“他們說，只要皇家物流接連出幾樁私貨案，朝中自然有人上摺子逼停。到時候商貨還是得回舊商路。”
李自成鬆手，魯興摔在泥地上。
“算盤打得響。”
他看向東廠番子。
“供詞送京，魯興、慶豐行主事，全押回去。夥計分開審，誰知道南京線，誰能活。”
番子領命。
李自成把那枚小印揣進懷裡：“舊商路吃了那麼多年人血，現在皇爺拿一條官道給百姓用，他們倒急了。”
京城收到山東供詞時，皇家物流己經試行滿三個月。
乾清宮偏殿裡，戶部尚書、工部尚書、魏忠賢、田爾耕、李自成全在。
朱由校坐在木案前，正在給一隻小木箱裝鎖釦。
朱慈炤趴在旁邊看，手裡拿著一枚小竹牌。
竹牌是通州集散處送來的樣牌，邊角磨圓，怕傷了太子的手。
戶部尚書把試行清冊攤開。
“陛下，六處集散處己能穩定運轉。通州、天津、濟南三處來往最多，江南商貨增長最快。”
工部尚書接著道：“各處舊驛房改造後，空倉不夠用。臣請增建輕倉，尤其是通州和蘇州。”
“花費多少？”
工部尚書剛要開口，戶部尚書先攔住。
“用皇家物流自身進項先墊，不再向國庫伸手。”
工部尚書瞪他。
戶部尚書無視他，只看皇帝。
“陛下，臣算過，若按現有增速，半年內可在全國設五十處集散中心。京城、南京、蘇州、杭州、廣州、天津、濟南、登州、遼陽、朝鮮王都、升龍、阿瓦等地都能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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