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的小舅子就在梁家當車伕，他們後院埋著金子！”
原本還在觀望的勢力，此時見勢頭不對，紛紛倒戈。
幾個曾受過范家恩惠的言官，立刻從地上爬起來，奪過錦衣衛手裡的紙。
“臣檢舉！臣曾見范家管事出入兵部，定是偷賣兵器！”
“臣也要檢舉！範永鬥在京郊有一處私庫！”
朱由校看著底下那群狗咬狗的官員，沒再多看一眼。
他轉過身，對身後的魏忠賢交代。
“讓他們互相咬，咬出來的證據都留著。”
“另外，告訴熊廷弼，把範永鬥押回來。朕要在張家口，在長城底下，當著邊軍和百姓的面，把這八家的骨頭一根根拆了。”
三天後，張家口官道。
兩千名天啟親衛營精騎成兩列排開，手裡的長槍豎起。
中間是一輛黑漆鐵籠車。
範永鬥縮在鐵籠子裡，身上那件名貴皮大衣己經破爛不堪。
手上、腳上都戴著鐵鐐。
官道兩邊全是人。
有剛下戰場的邊軍，有拄著柺杖的殘廢老兵，還有從塞外跑回來的流民。
“漢奸！”
“還我兄弟的命！”
一個獨眼計程車兵衝上前，把一口濃痰吐在範永鬥臉上。
範永鬥低著頭，那雙曾經精明的眼睛此時全是紅血絲。
他看著那些曾經在他面前卑躬屈膝、只為求個活計的“泥腿子”，現在每個人都恨不得生吃了他的肉。
“範大掌櫃，你那國公的委任狀，沒帶在身上？”熊廷弼騎在馬上，冷著臉嘲諷。
範永鬥沒說話，他的手指摳著鐵欄杆，指甲都崩裂了。
抬頭看向遠處的長城。
那道灰色的脊樑在風沙裡若隱若現。
他曾經以為，只要有銀子，這天底下就沒有買不到的東西。
只要有銀子，連皇權都能買通。
可現在，他兜裡的銀子變成了索命的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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