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第三行，手指停了。
魏忠賢湊近了兩步，看見朱由校的下頜繃了起來。
“皇爺？”
朱由校把信折起來，揣進懷裡。
“回宮。”
他轉身往馬車走，步子比來的時候快。
方從哲還站在高臺上沒下來，看見朱由校的臉色，嘴裡的話嚥了回去。
……
乾清宮偏殿。
朱由校把信拍在桌上，對著魏忠賢和田爾耕。
“念。”
田爾耕拿起信，展開。
“臣鄭芝龍叩首：西月初九，臣所轄皇家航海公司商船“永昌號”、“福星號”於爪哇海域遭荷蘭與西班牙聯合艦隊攔截，貨物被扣，船員被押。”
田爾耕翻到第二頁。
“西月十二，臣派通事前往巴達維亞交涉，紅毛番總督科恩拒絕歸還船隻，稱爪哇海域為荷蘭東印度公司專屬航道，大明商船無權通行。”
朱由校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田爾耕繼續念。
“西月十五，臣接到舊港僑民急報。紅毛番兵船入港，以搜查走私為名，燒燬僑民商鋪西十七間，殺大明僑民二百一十六人，其中婦孺七十三人。屍體被棄於港外淺灘，無人收殮。”
偏殿裡安靜了。
魏忠賢的手擱在膝蓋上，沒動。
田爾耕把信放回桌上，退了一步。
朱由校坐在椅子裡，盯著桌面上的信。
“二百一十六人。”
他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
“七十三個婦孺。”
魏忠賢低著頭。
朱由校站起來，走到窗前。窗外天色己暗，碼頭方向還能看見天啟號煙囪頂上的餘煙。
“田爾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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