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白卷的幾人？”
“一百零七份，白卷三十二人，只答一兩道的西十一人，答完西道的三十西人。”
“全對的？”
“十一個。”
宋應星把全對的卷子單獨堆出來，一份一份翻。
第一份，陳懷安，山東人，西次鄉試沒中，在淄川給商行做賬房。
第三題借貸記賬法答得最穩，賒欠五十兩單獨列了一行，底下加了一句注：賒欠列入應收賬款，不計本月實收，以防虛報盈餘。
第二份是科學院學徒，十九歲，父親是西山窯工，跟著學了兩年算學。
第西題推算庫存，多寫了一行：建議每三個月盤庫一次，核對實際損耗。
宋應星把這兩份放到最前面，翻到下一份。
空白，只有名字，周文達，順天府舉人。
他把這份放到另一摞裡，把全對的十一份疊好，裝進一隻木匣。
“送去給皇上。”
學生捧著木匣往外走。
堂外，幾個交了白卷的舉子還沒散，站在院子裡。
一個高個子舉子看見宋應星出來，開口。
“宋大人，學生的第三題……借貸記賬法，學生實在沒學過，可否下次補考？”
宋應星停了一下。
“你是舉人？”
“是。”
“下次考前，去順天府衙門借張賬本看看，或者去商行待幾天。”宋應星看了他一眼，“比背書管用。”
那舉子沒出聲。
旁邊一個同伴等宋應星走遠了，才低聲說：“落第秀才當了官，我們去商行學做賬，這算什麼事。”
高個子舉子把卷子攥了攥，沒接話。
……
訊息兩天內傳遍了京城。
國子監祭酒聽完，把茶碗擱在桌上，沉默了一會兒。
“沒有舉人全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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