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鐵彈從天上砸下來。
砸在他從沒經歷過的距離上。
“撤！”代善扯著嗓子喊。
正紅旗的騎兵撥轉馬頭，往嶺後退去。
退得急，隊形全散了。
孫承宗看著千里鏡裡潰退的騎兵，收起鏡筒。
“步兵推進。”
戰車後方，六千火槍兵分三列橫隊，齊步往前邁。
天啟一號的三稜刺刀上了槍口，寒風裡連成一片。
靴底踩在凍土上，整齊的腳步聲傳過曠野。
孫承宗騎馬行在陣後。
“百步不開槍。”
火槍兵的佇列碾過彈坑和碎石，推進到嶺腳。
嶺上還有零星的弓箭手在射，箭矢飄飄蕩蕩落下來，紮在凍土裡，射程不夠。
孫承宗抬手。
“翻嶺。”
六千人翻過了那道不到三丈高的土嶺。
嶺後面的景象讓走在最前排的火槍手停了半步。
彈坑一個挨一個，碎土翻出來堆成矮牆，倒斃的戰馬橫在地上。
正藍旗的殘兵還在三百步外集結，兩個牛錄額真的纛旗倒在泥地裡，旗杆折成兩截。
“繼續推進！”
火槍兵越過彈坑，踩著碎土往前走。
兩百步。
一百五十步。
一百步。
正藍旗的騎兵發現了他們。
幾十匹馬撥轉頭，弓手搭箭。
“五十步放首輪。”孫承宗的聲音不高，卻每個字都壓著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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