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在。”
“南京那邊，你有多少人？”
田爾耕想了一下。
“錦衣衛南京衛所，在編三百人。能用的，不到五十。”
朱由校扶著門框，看著外頭的黑。
“不夠。”
他回過身。
“傳旨李自成。”
魏忠賢豎起耳朵。
“讓他從蘇州抽二十個人，去南京。不要亮身份，不要打招呼，找個鋪面租下來，賣茶葉也好，賣布匹也好。”
朱由校頓了一下。
“黃尊素那封信到了南京，一定有人接。朕要知道接信的人是誰，住在哪條巷子，手底下有多少人。”
魏忠賢低聲問了一句。
“皇爺，劉一燝那頭呢？”
朱由校看了他一眼。
“劉一燝不急。他是明面上的人，跑不了。”
他走回桌前，把那塊棗木拿起來。
蓮花刻了大半，花瓣的弧度己經出來了，還差花蕊。
朱由校拿起刻刀，對著花蕊的位置比了比。
“黃尊素往南京寫信，說明北邊的棋他下不動了，要在南邊找幫手。”
刻刀落下去，一片細屑彈了起來。
“南京那邊，還有人。”
魏忠賢和田爾耕對視了一眼，沒接話。
朱由校的刻刀在棗木上轉了半圈，花蕊的第一瓣刻了出來。
他頭也沒抬。
“去吧。天亮之前，把船塢的材料全換完。”
兩人退了出去。
門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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