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參將的聲音被蹄聲蓋住了。
孫承宗沒動。
他在聽。
不是聽馬蹄。
五百步！
東南方向。
那片蘆葦蕩裡，傳來一聲號角。
低沉綿長，蓋過了萬馬奔騰的蹄音。
孫承宗鬆了口氣。
“來了。”
蘆葦蕩的邊緣炸開了。
成片的戰馬從蘆葦叢中衝出，蹄子踩碎了結冰的水窪，泥水濺起老高。
打頭的騎手戴著一副鋼製面甲，只露出一雙眼睛。
秦良玉。
她的白杆槍斜拖在馬側，槍尖擦著地面，刮出一道火星。
身後三千騎兵排成鍥形陣，馬匹披著皮甲，騎兵身上的冷鍛細鱗甲在日光下一片黑亮，每一片鱗葉都由天津衛船塢鍛出，比八旗的鐵甲薄三分，卻硬一倍。
秦良-玉勒了下韁繩，馬速不減。
她回頭掃了一眼身後的佇列。
三千人，三千匹馬，無一掉隊。
“弟兄們！”
她的嗓音嘶啞，風把聲音往後送。
“皇上給咱們配了最好的馬，最硬的甲。今日，不拿奴酋人頭，白杆軍從此撤編！”
沒人應聲。
三千騎兵的回答是馬刺同時磕進馬腹。
馬速提至極限。
鍥形陣的尖端首插正黃旗的側翼。
皇太極是在三百步的距離上才發現這支騎兵的。
他轉頭往東南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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