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帝都到海河衛，原先要走三日。
遇上雨雪，車馬陷在泥裡，七日也未必能到。
如今換成水泥路。
騎快馬，一日可達。
押糧的西輪大車，從海河衛碼頭出發，天沒亮啟程，日頭偏西時己經能看見帝都外城的城牆。
車輪壓過路面，發出沉悶的響。
路邊的里程木樁一根接一根往後退。
每隔二十里，就有軍驛、茶棚、馬廄。
茶棚外掛著木牌。
“大明官道，不得攔車。”
“私設關卡者，斬。”
“毀路者，入建設兵團。”
幾個字寫得大，刷了黑漆，隔著老遠就能看見。
第一批從南海諸島運來的糧米，停在海河衛港口時，碼頭上擠滿了人。
船艙開啟，麻袋一袋接一袋被扛下來。
白米、粟米、豆子、曬乾的薯片。
港口倉吏拿著冊子驗數，嗓子喊啞了。
“第三船，白米八千石！”
“第西船，粟米六千石！”
“薯幹另記，裝車！”
鄭家船隊的水手站在甲板上，看著那些大車排成長隊，沿著灰白色大道往帝都方向去。
有個老水手啐了一口。
“以前運糧，最怕上岸。”
旁邊年輕水手問：“為啥？”
老水手抬了抬下巴。
“船走水路還快，糧一上岸，就給爛路、爛官、爛規矩拖死。如今不一樣了，車跑得比人嘴還快。”
車隊入帝都那日，城門口的人圍了三層。
糧商鋪子前，原本掛著一斗米一百二十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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