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賢在他身旁低聲道：“皇爺，民怨出來了。”
朱由校看著下面的長案。
“出來了，就別讓它散成亂火。”
“奴婢明白。”
朱由校轉身，把一份新旨交給魏忠賢。
“傳下去。三日內，黑衣營設苦主冊。七日內，三法司給朕列初核。凡涉宗室府邸，先封人證，不許私了。敢花銀子買命，買的人和收的人一併辦。”
魏忠賢接旨。
“奴婢這就去。”
朱由校停了一下，又道：“蘇青雲案會審照開。別讓別的案子蓋住她。”
魏忠賢道：“皇爺放心，蘇青雲三個字，會掛在第一塊木牌上。”
城門下，李自成把新送來的狀紙壓平。
抄錄手問：“大人，還收嗎？天快黑了。”
李自成抬頭看了眼排到街口的人。
“點燈。”
......
七日後，錦衣衛的快馬踏進皇城，守門內侍見他懷中封匣貼著三道火漆，不敢耽擱，轉身奔向偏殿。
偏殿裡，朱由校卷著袖口，正在給太子的搖籃裝銅釦。
銅釦不大，榫口卻卡得很緊。他用小銼磨了兩下，聽見腳步，手上沒停。
魏忠賢進殿。
“皇爺，代藩封地急報。”
朱由校把銅釦壓進木槽。
“蘇青雲案的外查？”
“是。錦衣衛派去查護衛來路的人，查出了別的東西。”
朱由校放下小銼。
“念。”
魏忠賢接過封匣，拆開火漆，抽出厚厚一冊。冊頁邊角潮溼，紙上還有泥點。
他只看了開頭，喉頭動了動。
“皇爺，代藩封地內，王府莊頭侵佔民田西萬三千餘畝。隱戶一千七百六十二戶。逼佃加租，私設關卡，私鑄田契。另有草菅人命案二十七件，疑案六十三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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