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讓俺碰也行。”朱慈炤收回手，“再跑一會兒，輪子抱死，車翻了東西若摔壞了，俺可賠不起。”
車伕臉色一變，左右看了看，低聲道：“你能修？”
“二錢銀子。”
“你小子真敢開口。”
“俺可不白乾。”朱慈炤抬起頭，“俺也去要買鞋。”
車伕被他氣笑了，從懷裡摸出錢袋，拿了兩個銀裸子出來。
“修，趕緊修。”
朱慈炤拿了銀錢放在嘴裡咬了咬，便鑽到車底。
拆開鐵蓋，換掉燒黑的油氈，又在磨損處墊上廢鐵片。動作利落，沒多久，車輪重新轉了起來。
車伕推了兩下，臉色緩和不少。
“還真有兩下子。”
朱慈炤拍掉手上的油。
“俺說了，京城工坊出來的。”
鄭成功站在一旁，像個悶頭做活的小幫工。
可他的目光一首在礦區裡轉。
每隔三十步，就有一處暗哨。
有的藏在煤堆後，有的站在運料棚頂，升降井旁邊的持槍者更多，槍口全朝著礦道里，不像防外人，倒像防著裡面的人逃出來。
鄭成功走到朱慈炤身邊，遞給他一塊沾油的布。
“這裡守得比運糧隊嚴。”
朱慈炤擦著手，“裡面有不能見光的東西。”
鄭成功聲音更低了：“這個洞裡的火銃不少，不下十幾條。”
朱慈炤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
一座廢礦而己。
用得著這麼多火銃？
兩人剛要往別處走，外窯忽然安靜下來。
腳步聲從後方傳來。
一個滿臉橫肉的黑臉監工帶著七八個私兵，堵住了他們的去路。
那人手裡拿著一根鐵鞭，先看朱慈炤，又看鄭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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