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髮西商擺了擺手：“圖紙比工匠重要。”
“沒有圖紙，工匠只是勞力。有了圖紙，我們會有更多工匠。”
“人、貨、銀、圖，西條線不能混。”范家賬房翻開一本冊子，“人從七號井出，貨走晉七甲站，銀票由張三陸倉換手，圖紙入赤灣水倉。”
王家賬房接道：“每條線只知上一站和下一站。”
“哪怕被抓，也供不出全網。”
黑斗篷聯絡使者輕輕敲桌子。
“不要漏掉大明的蒸汽鑽床圖。”
“海外船隊需要炮，也需要能造炮的機器。”
金髮西商端起酒杯，暢想未來：“等鐵甲艦圖紙到手，海外船廠會按編號拼出第一艘船。”
“到那時，大明的海岸，便不再安全。”
鄭成功臉色一沉，手裡的炭筆停在紙上。
每一句話都記了下來，每一個人名、貨名、站名，也沒漏。
朱慈炤趴在廢料間地上，首到石廳裡開始談價格，他才朝鄭成功比了個手勢。
走。
兩人剛退到礦道里，一道蒼老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你袖子裡，藏的是格物記號。”
朱慈炤停住注目而去，一個頭發花白的賬房坐在煤車旁，雙手還拴著鐵鏈，手裡拿著抄賬的筆。
鄭成功一步上前，短刃頂在老賬房脖子旁。
“別出聲。”
老賬房沒動，看著朱慈炤的袖口。
“那記號，老夫見過。”
“格物院給工坊的驗貨記號。”
“你不是普通學徒。”
朱慈炤走過去。
“你替他們抄賬？”
“我替他們抄，不是我想抄。”老賬房苦笑一聲，“我兒子、兒媳、孫女，都被扣在他們手裡。”
“我不寫，他們便把人送進七號井。”
鄭成功沒有放下短刃，“他說話可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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