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流。”
幾名商號賬房對視一眼。
一個年紀最大的賬房咬著牙道：“銀票是商行往來，朝廷總不能因為幾張銀票，便定我等通敵之罪。”
“當然不能。”
朱慈炤說：“所以孤還查兌換。”
他抬了抬手，暗衛送來一隻鐵匣，裡面全是中央銀行的票據副聯。
朱慈炤抽出其中一張。
“範記商號，三個月內換出白銀十七萬兩。”
“王記商號，換出九萬兩。”
“靳記商號，換出六萬兩。”
“你們賬上寫的是買糧、買煤、買藥。”
他將銀票平碼在桌上。
“可礦區糧耗、煤耗、藥耗，都在這裡。”
“黑石溝三千五百人，一個月吃多少糧，多少鹽，多少藥，算得出來。”
“你們多換出去的銀子，去了哪？”
老賬房臉色慢慢變了。
朱慈炤繼續道：“去了地下兌換鋪。”
“換成碎銀，送到沿海。”
“再由西商換成火藥、量具和海外銀票。”
礦區總管終於開口。
“殿下查得再細，也只查到黑石溝。”
“外面的商路，你攔不住。”
朱慈炤看了他一眼。
“誰說孤只查黑石溝？”
他拿起最後一摞圖紙。
“第西流，圖紙流。”
格物分院洩出的圖紙，都被拆成數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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