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能批覆文書提前寫好了，只等填上人名。”
“那便更有意思了。”
朱慈炤把炭筆收起來，又從旁邊找來一塊破布，將磚上的字擦淨。
附近一家茶棚裡，幾名腳伕也在談陸家的事情。
其中一人去過陸家送貨，親眼見過案發後的宅院。陸家前門被人從裡面插死，側門卻有撞開的痕跡，門栓斷成了兩截。
另一人壓低聲音提醒他，官差己經抓了兩個亂傳話的人，再提陸家的事，只會惹禍上身。
朱慈炤買不起茶，只能站在棚外聽著。
茶棚夥計看他衣裳破舊，走出來便要趕人。
“俺們不討飯，只想問問縣牢怎麼走。”
“沿著這條街一首往北，看見最高的灰牆便是縣牢。可那裡關著殺人犯，你們兩個小娃少往附近轉。”
夥計將一盆髒水潑到路邊。
“縣牢最近連挑水的人都換了，閒雜人靠近便要捱打。”
鄭成功抓住了這句話。
“挑水的人為何要換掉？”
“牢裡的汲水滑輪壞了，前兩日還砸傷一名雜役。縣衙正找人修，可附近木匠都嫌晦氣。”
夥計打量兩人背後的工具袋。
“你們若是會修，倒能去試試，修好了興許還有幾文工錢。”
朱慈炤眼睛亮了些。
“牢裡管飯嗎？”
“你倒是先惦記上飯了。”
夥計笑著返回茶棚，沒有再趕他們。
鄭成功站在原處，手指輕輕敲著刀鞘。
“少爺想借修滑輪的機會，進縣牢看看柳氏？”
“俺們既沒錢，又沒官印，想見死囚只能靠這點手藝。”
朱慈炤重新背好工具袋，抬腳走向北街。
“不過，進去以前得先弄明白一件事。”
“少爺想查哪一件事情？”
“柳氏若真殺了陸家滿門，牢裡守著她的人，應該防她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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