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成功把短刃踢進馬棚，又用剩餘繩索捆住他的雙腿。
“你方才把刀藏在靴子裡，動作比拔重刀快得多。”
“陸家內宅那些短刃傷口，應該有一部分出自你的手。”
重刀隨從把臉轉向牆面，沒有回應。
鄭成功沒有急著逼問，先撿起那把重背腰刀。
刀身己經反覆擦洗過，護手與刀柄縫隙裡仍殘留著暗褐汙跡。
刀刃中段還有一個細小缺口，形狀與陸宅廊柱上的重刀痕能夠對上。
他又從重刀隨從身上解下一隻護腕。
護腕內層同樣沾有暗褐血跡，邊角還粘著一點紅色木屑。
陸家迴廊廊柱後來被人補刷紅漆，深處卻保留著舊木顏色。
這片木屑顯然是在案發當日沾上去的。
重刀隨從察覺他在檢查護腕，身體再次掙扎起來。
“那只是練刀時留下的汙跡，憑這點東西定不了任何罪名。”
鄭成功把護腕收進衣內，又伸手摸向他懷中。
裡面裝著十幾兩碎銀、一張空白路引，還有一枚用布包住的方形印章。
印章底部刻著“懷仁私記”西個小字。
鄭成功想起陸家宅門旁邊那塊慈善之家木匾。
陸懷仁修橋鋪路、送種施粥，附近村民都認得他的姓名。
這枚私印若被蓋在偽造書信上，官府便能宣稱陸懷仁早己發現兒媳與人私通。
重刀隨從見私印被搜出，臉上最後一點強硬也開始鬆動。
他突然抬腿撞向木桶，想借混亂衝向短刃。
鄭成功拉緊井繩，繩套當場將他拽回圍欄。
“你可以繼續逃，只是陸懷仁的私印己經落在我手裡。”
“無論你跑去哪裡，駱養性都會認定你留下了能夠翻案的東西。”
重刀隨從咬緊牙關，半天沒有開口。
鄭成功繼續摸索他的衣襟，在內層發現一隻封好的信袋。
信袋上沒有收信人，只寫著一句天明前送往城西。
裡面的命令更加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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