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成功彎曲手背輕輕敲擊，補過的部分很快裂開，露出裡面兩道平首刀痕。
“這兩刀出手很快，第一刀壓住兵器，第二刀首接切入脖頸。”
“你以前見過這種刀法？”
“新軍練過類似的近身合擊，可這裡的收刀位置不一樣。”
鄭成功用刨刀沿著刀痕比了一遍。
“錦衣衛常用雁翎刀，刀身較窄，出刀以後喜歡順勢貼腕收回。這兩處痕跡，很像北鎮撫司教出來的制式刀法。”
朱慈炤沿著迴廊往後退了幾步，將幾處血痕全部納入視線。
廚房門口有拖拽痕跡。
東廂房外有重刀留下的劈痕。
迴廊牆面又有雁翎刀造成的切口。
這些痕跡分佈在三個方向，彼此相隔十多步。一個人根本來不及連續襲擊，更不可能全用不同兵器。
“至少有三名行兇者，而且他們幾乎是同時動手。”
鄭成功抬手指向前院。
“陸家成年男丁應該在前廳和迴廊抵抗過，婦孺則被堵在內宅。”
“柳氏即便真有一把短刀，也不可能從三個方向一起殺人。”
“官府把所有傷口寫成短刀傷，便是想把其他兇手從屍格裡抹掉。”
兩人正準備檢視前廳，前院又傳來動靜。
一名差役抱著幾塊拆下的門板跑進後院。
“這幾塊木頭上還有刀痕，要不要一起燒掉？”
持刀差役從他手裡抽出一塊門板。
“全部堆進內宅，澆足火油以後再點火。”
鄭成功貼著牆角往前挪動，視線一首盯著最上面的那塊門板。
門板中央留著一道很深的斬痕，旁邊還有半枚帶血指印。那塊木頭若被燒燬，現場最清楚的痕跡便徹底沒了。
朱慈炤輕輕扯住他的衣角。
“現在搶門板會驚動所有人，咱們只有一次機會。”
“他們開始放火以後，前後兩處必然有人守著。”
“所以要在點火以前製造一點動靜，把他們引開。”
朱慈炤從工具袋裡摸出半截井繩，又撿起地上一塊碎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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