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間點兒有點兒晚了,所以朱女士為了維持她的容顏,臉上貼著面膜,跟我說話嗚嚕嗚嚕的。
我問她:“媽,你說什麼?你怎麼還沒有睡覺啊,這麼晚不睡,敷多少面膜都不管用的。”
我嚇唬她,她每次都這麼晚睡,還有秦導師,他從影片裡也冒出給頭來喊我:“兒子,你媽說,祝你明天畢業順利!讓你晚上早點兒睡,養好精神,什麼都不要多想,你一定是最棒的那個!哦,她還說她今天敷面膜是為了明天給你長臉,一定打扮的賊漂亮!跟你站在一起跟姐弟一樣!”
好傢伙,朱女士一個字都沒有說,他都能給翻譯出來,他們兩個完全可以去參加【你說我猜】的綜藝節目,一唱一和特別合適。
我跟他們倆笑了下:“你們明天來我的學校能露臉嗎?”
他們肯定要帶著口罩、墨鏡,那誰能看的見呢?
朱女士為了不把面膜弄皺又嗚嚕嗚嚕了一段話,秦導師不加思考的說:“你媽說如果你想讓她露臉,她就露,她說她最近都不怎麼出名了,要藉著你再走紅一波兒。讓眾人看看她有這麼大個兒子了還這麼年輕貌美。”
我嘖了聲:“那媽你還是保持這個狀態吧,我不想紅。”
他們兩個見我需要帶著口罩,那秦老爺子更不會讓他們倆把我弄成名的。我不想讓他們倆不舒服,就跟他們開玩笑道。
果然朱女士被說氣到了,一挑眉,面膜就皺了,我忙跟她道:“好,我不孝……媽,你無論什麼時候都是最好看的一個,是我心中的不老女神,我最愛的人。”
我對著她甜言蜜語張口就來,而且絲毫不用擔心她說我虛偽,她被我逗笑了,面膜是徹底的敷不了,她只好扯下來了。
我後面又跟他們聊了幾句,約定了明天去學校的時間,就結束通話了。
第二天早上醒的還是很早,生物鐘已經養成了,跑完步回來後,我在琴房裡彈了一會兒。
兩首畢業作品都彈了,雖然琴房隔音效果做的非常好,但我還是沒有彈奏出感覺來,說不上畏手畏腳的是什麼原因。
我沒有再繼續彈下去,秦老爺子在後花園裡打太極,我看著他的一筆一劃緩慢又堅決的背影默站了一會兒。
最後把那首柔緩的夜曲曲譜帶著了,那首《星夜》我沒有拿。
第19章
師兄周和絃也參加今天的畢業答辯,跟我在停車場上碰到了,他下車的姿勢就太扎眼,又是墨鏡口罩裝扮,下車前先探出頭,鬼鬼祟祟的,我敲了下他車窗還把他嚇了一跳。
“這裡沒有狗仔隊,別害怕。”
他關上車門咳了聲,自我辯解道:“我今天不是怕被人認出來,而是我沒法見人,你看!”他拿下他的墨鏡,指了下他的黑眼圈,確實挺嚴重的,我問他:“至於嗎?”
“別提了,我昨晚一夜輾轉難眠,我一躺下就夢見蘇教授,夢見他跟我說:明年再來吧。”
哈哈,蘇教授成了他的噩夢了。
看我笑,他鬱悶道:“師弟,你準備的怎麼樣了?明年要不也來陪陪師兄?”
我跟他說:“不了,還是你陪著蘇教授吧,你已經熟悉了。”
他說著做噩夢都夢見蘇教授,但是實際上他一點兒都不怕,跟蘇教授平日的交談就能看出來,言語幽默,蘇教授說他總有一日會把他給氣死。
“秦淺予,你過分了啊!我是你師兄知道不?”他攬著我肩膀往前走:“你做了什麼曲子啊?”
我給他看,他翻著《晨曦》看了一會兒,點頭:“你是聽了師兄的話了,據我以往的經驗,他就喜歡這種穩重大氣的,我以往跳脫的那些作品都給他拍回去了。哎”
他嘆了口氣:“我這次創作的都不敢拿出來了,你給師兄看看,你說今天能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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