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陽!”我低斥他道,就算他不認同我的婚姻觀,也無權利說我,更何況是用這樣奚落的語言,虧我前些日子還說他懂事了,他這是間歇性的發作嗎?
高陽嘴角僵了下,把頭扭開了,不認錯。
學生們得高陽指點,也看向我:“秦老師,你的伴侶是男的嗎?”
他們言語並無別的意思,同性婚姻與異性婚姻對半,更何況還有我這樣的特異體質,他們就是純粹的好奇。
我朝他們壓了下手:“好了,現在是上課時間,我的個人問題等下課時間我再回復你們,現在我要佈置一份作業。”
等我把蘇教授的論文佈置下去後,他們哀聲一片。
高陽只抱著胳膊看我,表情是‘果然如此’的樣子。
我不跟他一般見識,等學生叫喚的差不多後,我再宣佈一個我要送給他們的驚喜訊息:“放暑假前學校會組織一次採風活動,時間在7月,離現在還有不到三個月時間,你們要學會領悟。”
他們這次又高興了,出去採風在他們的觀念裡就是出去玩的,放風的,而且還是這麼多同學一起出去,那就更好玩了。
他們紛紛發言:“老師,我們去哪兒啊!”
去哪兒要由蘇教授來定,但肯定不是他們口中的維亞納。我在黑板上寫上了論文的名字,回頭跟他們說:“先把這次的論文寫出來。”
“那老師你再彈一遍吧?我剛才只聽出了下雪的聲音,現在結合著影片再聽一次吧!”
我點了下頭,又重新給他們彈,不是因為高陽的話,而是音樂賞析本來就不是一遍就可以的。
等彈了三遍後,我把這首曲子的名字也寫在了黑板上。
《聽雪》,這首曲子的延伸題字也寫了幾個,供他們發揮。
“鶴鳴於九皋,聲聞於野。魚潛在淵,或在於渚。”
蘇教授要求題意要廣,要從他們的論文中看到他們的胸懷,這取決於他們採風要去的地方。
等把他們作業都佈置下去後,這堂課也結束了,我收拾教案往外走,走了一會兒發現高陽跟在我後面。
我問他怎麼了,他跟我並行著走,但一言不發,等快要到我辦公室拐彎處時,他才站住了,出聲道:“你真的是好哄。”
這話說的莫名其妙,我看他,他冷笑了聲:“人家給你一點兒甜頭,你就再次跳進火坑裡;籠子打造的寬鬆一些,你就以為是自由了,你出去散散心還會自己再走進去,久而久之,給你開個大門,你都不會飛了!”
他難得能用這麼多的比喻,我明白他的意思了,我想跟他說,我自答應結婚的那一刻起就沒有想過要出去的,不管籠子是什麼樣子的。
我身上帶著天生的枷鎖,去不掉,我不是能展翅飛翔的鳥,我是紮根在地上的樹,我願意鳥兒棲息在樹梢。
我跟他道:“人活在世上從來都不是隨心所欲的,而自由在心裡。”
若想不受拘束,就讓自己強大,掙脫一切桎梏。這句話盛長年上次跟他說過,他站在頂端跟他說的是強勢的,而我只能跟他說精神上的。
他看著我冷笑:“你跟我柏拉圖呢?自己把自己說服是嗎?”
他往前走了一步,這個地方是拐角處,我已經貼在牆角了,他這麼靠過來,我已經沒有地方可退了。我冷眼看著他把手撐在我身側的牆上,成一個壁咚的姿勢,因為周圍無人,他把過分做到了極致。
看我看周圍,他冷笑道:“怎麼不跟我柏拉圖了?”
他已經靠的很近,從牙縫裡逼問出的這句話像是夾著西伯利亞的寒風,從我面上拂過,我靠在牆上垂了下眼,等寒氣過去,我抬眼看他,他大概也知道他這個動作出格,眼裡帶著狠戾,像是今天不逼問出一個結果,就要玉石俱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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