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長安可是找到伴了,你們兩個可以一起在家。”
盛長年跟我笑,盛長安最近也在整天嚷嚷不上學,說要來找我們玩,但被盛長年拒絕了。
“走吧,去收拾東西。”我轉身還沒有進房車的時候突然聽見空中傳來鳴叫聲,是輕快的,丹頂鶴的鳴叫聲也有很多,預警的、高興的,呼朋喚友的,它此刻叫的就是這一聲,我跟盛長年回頭看,是小鶴飛回來了。
它在我們車前停下來了,盛長年朝我推了下:“去吧。它應該是來告別的。”
我朝它走過去,蹲下來跟以前一樣摸了下它的背:“小鶴,”
它伸展開了它的兩個大翅膀,我給它摸了下:“都好了。”
它用它的大翅膀拍扇著我的腿,它是催著我往前走,等我明白什麼意思後,它就在前面帶路,走一段回頭看我,我跟盛長年就跟在它後面,快要到蘆葦邊上了,那裡有它的同伴,他們在淺水中嬉戲遊玩。
小鶴還回頭看,那裡我們不能去了,我又不是它會游泳,事實上我最怕的就是湖水。
我俯下身來也輕輕的拍了下它的翅膀:“你去吧,以後每一年我都會來看你的。我認識你了。”
它腳腕上帶了一個指環,上面有編碼了,它是我的小鶴了。
它終於飛進蘆葦蕩中了,它的同伴輕啄著它的羽毛,表示熱烈的歡迎。
第38章
晚上這裡起了風, 這裡的秋天來的格外早,我們沒有晚上啟程,而是在這裡又住了一個晚上。
沒有了那隻丹頂鶴在車裡, 他做了好久。
小鶴在的時候, 他為了要讓它睡覺,他天天睡我。
我以為今天晚上能休息的, 卻沒有想到成了最長最劇烈的一晚。
彷彿前面幾天溪水長流的溫柔積聚在一起,爆發了, 他再也不肯隱忍了。
沒有啄木鳥來啄車了, 可房車卻搖晃起來,再也沒有我忍不住哼出聲時、小鶴過來看我時的緩衝了。因為窗戶也關上了,再也沒有人聽到了。
我神智有些渙散, 在中場休息的時候,迷迷濛濛的看著外面。
關窗戶的時候月亮還掛在半空中, 風把所有云彩都吹走了,所以月亮格外明亮, 月光灑在窗紗上,朦朧如湖邊。可這會兒夜深下來了, 彷彿月亮星星全都隱藏起來了,他們是看不下去也聽不下去了吧?
我也想做到無聲勝有聲, 有小鶴在的這幾天裡,我都想著這個合住的小客人,但這天晚上它不在,於是那些吻因它不在而深刻起來,跟那天晚上在秦家的時候一樣。
那時候他帶著酒意, 難免失控, 可這會兒他沒有喝酒, 所以我不知道他這次突如其來的失控是因為什麼。
曠野的裡風穿過蘆葦蕩,卷著蘆葦花,毫無顧忌的吹過來,那聲音像是從海底裡的出來的一樣,低沉有力,拍打著車子,一遍又一遍,怎麼都不停歇,時而是粗狂的直接的,時而是打著轉的,像是旋渦一樣,它卷著車子,我覺得我也被卷在其中了……
我恍惚了好一會兒才去看盛長年,月光在他的背後,透過薄紗淡淡的一層,讓他的視線幽深難辨,我本能的覺得不像是要結束的樣子,我跟他講:“我……”
我想說‘不要了’的,但是後面幾個字都沒有機會說出來,他沒有給我說的機會。
我抗拒的話被吞噬,推舉他的手也被他扣在了枕邊,於是再也沒有周旋的餘地了。
我第一次知道他也是強勢的,以往的所有溫柔都抵不過這一次強勢,讓我很久沒有緩過來。
等他輕輕給我揉手腕時,我才反應過來這就是結束了,睡覺的時候輕輕的翻了個身,背對著盛長年,我不知道怎麼看他的眼神,儘管屋裡光線暗到極致,但他的眼神太深刻,讓人無法忽視,就如他剛在那樣的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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