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耀很委屈的道:“那我就會這些啊,你會你怎麼不弄呢?再說了,這裡能有什麼樂器啊,都被她們幾個搶走了。”
他指著蔣依依、周銘他們說,蔣依依抱了一把琵琶,周銘拿著古琴,古典樂器她們兩個熟悉。
看我看他們,周銘朝我笑:“老師,我們兩個可以給你伴奏。”
“你們兩個可以直接唱了。”我朝她們倆笑道:“下次給他們唱梁祝片段中的《十八相送》吧。”
我上去唱是因為不想看到張奶奶失望,更不想陳耀他們把黃梅戲給改變成魔音,他們還小,自小到大學的都是現代曲,不尊重古典樂曲。但如果學生中有會唱的,就讓他們上。
周銘答應我了:“好,老師,我還真會唱十八相送。”她目光瞟了一眼蔣依依,但很快的移開了。我也當沒有看到,跟她笑道:“好。”
周教授在給陳耀他們指點兒樂器:“沒有樂器不會創造嗎?”
“……怎麼創造?憑空捏造?我用泥捏一個?”陳耀還跟他嘴貧。周教授摸了一把頭髮,他留了中長的髮型,平時是很有藝術家風範的,但是這會兒被他們氣的都中分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道:“我是不是跟你們說過音樂無國界,不分門派,秦漢時用水碗都能彈奏出音樂來,更何況你們現在那麼多的樂器。你們說你們是差在哪兒?”
“哪兒?”郭晨問道。
“是這裡!”周教授聲音都拔高了,他指著自己的腦門說。學生們哈哈笑,這大半個月朝夕相處,他們更多時候把周教授看成老媽子。
周教授最後扔下一句話:“你們好好給我用自己的腦瓜子想想,晚上的時候我再來檢查,務必給我組合出來!”
他拉著我出來了,跟我說:“真是氣死我了,我就沒帶過這麼難帶的一屆。”
我問他:“為什麼要讓他們組不同風格的樂隊?這跟他們以往學的不一樣啊?”
周教授微微搖頭道:“這是我給他們的考驗,淺予,咱們這次採風的主題是‘探索音樂源頭,尋找音樂靈感,將大自然中的一切利用起來,創作出自己的曲子。’這也是學校一直以來的主題,這些年都不曾變過。
我原本也想跟往年一樣,帶著他們走過、路過、看過就行了,但是發現近幾年的學生都不吃這一套了。
他們走過路過連看都不看,更別說往心裡去了,我一直琢磨著怎麼才能改變這種狀態,而今天聽你唱黃梅戲,我就有了這個想法,他們不尊重民樂,就讓他們親自試一下。”
原來是這樣,周教授想的要比我多且長遠,我跟周教授點頭:“那我知道了,會好好看著他們的。”
周教授笑道:“晚上的時候你給他們再唱一曲,你不知道你下午的時候把他們都鎮住了。”
我把他們鎮住是因為我以堂堂七尺男兒唱戲的姿態取悅了他們。我這個想法冒出來後也有些鬱悶,我是被高陽氣著了,他把我當戲子一樣……
我深吸氣跟周教授道:“好,我去看著他們。”
今天晚上盛長年他們回來的早,8點就回來了,我們等他一起吃飯,等吃完飯收拾好不到九點,盛長年今天的傷口要比昨天好多了,我跟他道:“雖然沒有崩開,但要好好保持,傷口都拖了一週了,反覆裂開會留疤的。”
我重新給他包上,環繞過他肩膀的時候,靠向他,他手在我腰上環繞了下:“留疤就不好看了嗎?”
他聲音帶笑,我跟他道:“對,不好看。”
他輕笑:“我剛才聽學生們說你下午給他們唱黃梅戲了?他們說很好聽,我沒有聽過。”
他手在我腰上環著,沒有鬆開的樣子,這是……想聽?我拿著繃帶的一角跟他笑:“過幾天你就能聽到了。”今天我問張隊長了,他說約一週時間就能結束了,那我們給他們舉辦的篝火晚會也快了。
“是唱給我一個人聽的嗎?”他又問,我笑了下說:“不是,”
他是要跟張奶奶比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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