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跳並非每次都能成功,有時衛鵬進去得不及時,嫖客就會得手。孫、杜二女自然不願再繼續幹這個,事發前一個月便提出散夥,要拿錢走人。衛鵬便聯合王心慧,用電線和晾衣架毆打她們,逼迫她們繼續。
孫嘉禾說,她實在是沒有辦法了,才想到捅傷衛鵬,好能趁機拿回她們的手機和身份證,進而離開潞城回老家。
“明早把法制的高珂喊過來。”徐渭南眉頭緊鎖,又一個大夜過去,熬得頭髮都要白掉兩三根。“嫌疑人家屬要後天早上才能趕到,先給司法局發函,讓他們派個法援律師,這案子性質特殊,程式上不能出一點問題。”
林曉在筆記本上記得飛快:“明白。還有嗎?”
“散會吧!粟米留一下,一會兒跟我再去問問杜莉。”
徐渭南將面前攤開的筆記本合攏,往咯吱窩裡一夾,率先出了門。鬱寧安等岑微走了才動身,一進走廊,煙氣繚繞,徐渭南竟然沒走,獨自靠在牆上抽菸。
“誒小鬱,你等等。”徐渭南對他招了招手。“還沒跟你家科長和好呢?”
鬱寧安有點尷尬地撓了撓鼻尖:“徐隊怎麼知道的。”
“從你來了之後,你家科長已經很久沒有在這種會上自己做彙報了。”徐渭南笑了笑,兩指捏著煙尾猛吸一口,紅色煙火明滅,一下燒得只剩過濾嘴了。
“領導肯給機會,那就是有心栽培你,看你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啊。”
“我知道……我就是,唉,我就是有點……”
鬱寧安頗為惆悵地嘆了口氣,那股哀愁勁兒,倒讓徐渭南有點疑惑了,心想難道自己搞錯了,這師徒倆是另有隱情不成?
幹刑偵二十來年了,也自詡是個老資歷,這要是都能錯判,傳出去還不讓人笑掉大牙了。
算了,摻和太多也沒用。徐渭南打定主意,將菸蒂在鞋底隨手碾滅,很瀟灑地扔進了不遠處的垃圾桶裡。
“你慢慢琢磨吧。”他擺擺手,“走了。”
回到辦公室,岑微還沒休息,正坐在沙發上看手機。
鬱寧安就從自己的抽屜裡拿出一個小盒子,思索再三,還是直接坐到了岑微身邊。
“送給你的。”他說,“生日快樂。”
岑微將那個盒子輕輕開啟,裡面是一枚木刻的印章。豎排的三個字,【岑微印】。字本身很好看,寫字的人水平挺高,就是刻痕醜了點,各種細節處理得歪七扭八,可能對於刻章這件事,下刀的人努力過,卻還是太過生疏。
“我不想惹你生氣的。”鬱寧安湊近岑微身前,低聲道。“我希望你能天天開心。”
“這是你的祝福嗎?”
“不是,這是我的心願。”
岑微便伸出手,揉了揉鬱寧安的腦袋。
“這件事我也有錯,”他的手從鬱寧安肩上滑落,被後者捉進掌心裡,就那樣緊緊握住。“我在想,我們之間是不是太近了。有的東西我不該干涉你,管得太多,彼此都不舒服。”
“不是!不是這樣的。我沒覺得你管我,我就怕你不管我……”
“這不就是問題所在嗎?”
岑微用空著的那隻手捧住鬱寧安的臉,距離太近,有一瞬間,鬱寧安甚至在想岑微會不會親上來。
結果他只是很平靜地說:“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我是你的帶教老師,業務上,我理應對你傾囊相授,但生活上,我們不該這麼近。我不知道是什麼地方讓你誤會了,也可能是你比較小,不懂這些。那我現在就教你這個道理,我們之間的安全距離,就到這裡為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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