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桌對面,鬱寧安聽到這裡,直接把頭探過去一半,想要光明正大地更仔細地偷聽。
岑微便順手拿起一份檔案,拍在他腦袋上,將他擋了回去,眼神示意他忙自己的事去。
“你說瞿逸言瞿檢察官啊?哪有遞很多,也就一點吧。他還跟你說什麼了?”
“就是讓我跟你打個招呼,你的想法他都已經瞭解了,別再給他寫材料了。”
岑微並沒有說起瞿逸言提到的爭辯核心問題,他想自己既然不懂這些,最好還是不要轉達太多,以免資訊傳遞錯誤。
岑復卻哦了一聲,道:“他是不同意我的辯護意見吧?瞿檢還挺委婉的。”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也不是專業的。”
“不說這個了,你最近身體怎麼樣?脖子上那個傷口有沒有發炎啊?”
“……哥我這邊來人了回頭再聊!”
岑微馬上結束通話電話。他太瞭解自家哥哥了,一旦開始拉家常,就是對他疾風驟雨般的關心和追問,估計一上午都說不完。
來回調停一圈,他也不知道自己居中傳話能不能起到作用,畢竟瞿逸言是控方、岑復是辯方,誰都不想落入下風,他最多就是遞個話,幫不上別的忙。
現在的案件事實就是,孫嘉禾和杜莉事先策劃殺人,在衛鵬全無防備的情況下,孫嘉禾捅出了那五刀,衛鵬身死。事實簡單明瞭,以岑微樸素的法律價值觀,實在想不到有什麼周旋餘地。
鬱寧安卻提出了一個他從沒想過的觀點。
“在正當防衛裡,要如何定義‘緊迫’?”
走廊窗邊,粟米和曹芳路過,一眼就看到了單位門口停著的那輛黑色寶馬。
“那帥哥又來了。”曹芳停在窗邊仔細看了兩眼,“這還不到下班的點兒呢。”
車門邊閒閒靠著一個穿大衣的男人,手裡像是夾了根菸。
“你說他是來找誰的?”曹芳好奇。
“沒注意。”粟米壓根沒有要停的意思,看曹芳停了,她才退回來兩步,“他有那麼帥嗎?”
“誒呦,那是沒你物件帥,你這叫情人眼裡出西施……”
兩人有說有笑地走了。過了一會兒,岑微跟鬱寧安到門口打卡下班,一見到那輛車,和車邊的那個人,鬱寧安還沒來得及惱火,岑微先開口了。
“你過來怎麼不跟我說一聲?”他徑直走過去,“天天跟我抱怨忙,原來還能提前下班的。”
“部門搞活動,我溜了。”瞿逸言笑眯眯的,“特別特別想你,所以過來見你一面,不行嗎?”
岑微無奈:“你現在見到了,然後呢?”
“今晚我想借酒澆愁,岑科長敢不敢捨命陪君子?”
“……”
鬱寧安在後面頓時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癟著個嘴,特別想湊到岑微跟前委屈巴巴地來一句“那我呢”,總不能把他扔在這兒不管吧。
沒想到岑微已經代他說了出來:“小鬱不會開車,回去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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