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他愣在那裡,“領導?你們人呢?”
濃霧籠罩山野。
鬱寧安擰開兜裡揣著的強光手電,離他最近的位置似有一個人影,他近前兩步,那人影也在靠近他,漸漸地,在霧裡現出李仙臣那張面龐。
怎麼是他。鬱寧安心中一陣鬱悶,也不知道岑微現在在哪,這霧來得弔詭,恐怕另有蹊蹺,還是早做打算得好。
“李主任,”他打了個招呼,“這霧太大了,我們應該是走散了。”
李仙臣道:“如果我是你,現在就會亮出六爻銅錢劍了。”
“……”
鬱寧安下意識瞪大眼睛。這一路上他都在想要不要試探一下這個人、用什麼方法試探,結果還沒等他想好,先碰到上了這場詭異山霧,和一個突然攤牌的李仙臣。
“你,”這一怔愣,話都說得磕磕絆絆的,“你怎麼……”
“我跟你大哥認識的時候,你才只有這麼點大呢。”李仙臣用手比了個高度,笑地很平淡,甚至可以說是殊無笑意——明明他們是在談論一個拉近關係的話題。“聽說你陣法學得很好?”
鬱寧安正要回答,濃霧之中,傳出一道悲泣之聲。那不是人能發出的聲音,幽怨哀婉,極盡傷心,悲泣著、鳴叫著,由遠及近。
“這是蟬鳴。”李仙臣靜靜道。
鬱寧安在他說話前已將一枚銅錢高高拋起,口誦“陰陽有序,濁晦分明”,以紅線代筆在空中繪出一道符咒,正中兩字“辟邪”。這是天平四方咒裡的破瘴咒,他不確定這濃霧是否有甚邪異,此咒可暫時驅散陰邪瘴氣、汙血毒氛,小心謹慎總是沒錯的。
正要再布太陽陣,卻見對面李仙臣眼中似乎隱隱閃過一絲失望之色。他有些疑惑,頭腦容不得他細想,因為那幽幽的蟬鳴已然迫近二人身周,好像——就在他們眼前。
有風撲面!
鬱寧安手中紅線急振,串起銅錢無數,化作一柄完整的六爻銅錢劍。劍風過處,清嘯唳鳴不斷,他也終於看清,煽帶起那股撲面冷風的,是一對透明的、巨大的翅膀,極輕極薄,煽動之時仿若無物。
古語所謂薄如蟬翼,正合此意。
……真是蟬妖?!
鬱寧安當下再顧不得其他,一氣唸完十六字真言,先布太陽陣,再布太陰陣,那撲面的冷風並未止歇,而是更近了,近到他可以看見那對透明的巨大薄翅。
薄翅下方,黏著幾縷綿長黑髮,纖細飄逸,隨風而動。髮絲長在蟬蟲頭頂,兩枚突出的複眼在髮絲間咕嚕嚕轉動,來回盯著霧中二人。
蟬妖當面,李仙臣突然動了。
右手扣住的指節向上一抬,露出掌心一把銅製的紫薇尺,口中似是念了幾句什麼,太快了鬱寧安什麼都沒聽清,只看到蟬妖揮動著薄翅在李仙臣面前按下身形,後者運尺如劍,乾脆利落地在蟬妖兩枚複眼之間啪得一點,又在口器、腹腔處接連敲打兩下,輕叱一聲“去!”毫光閃爍,已將那蟬妖收歸尺中。
鬱寧安在邊上看著,被他這一連串行雲流水般的動作驚得兩眼發直。
這也太熟練了……這也太熟練了!
跟這姓李的一比,他跟新兵蛋子似的!
“這是齊女蟬。”李仙臣施施然將紫薇尺收攏袖間,沒事人一樣。“蟬蟲夏生秋亡,齊女蟬卻不是,任何一個霧雨之夜,它都有可能借機蛻變,擇人而噬。”
“你、你挺厲害的。”鬱寧安乾巴巴地誇讚道。他心裡想多誇兩句,奈何兩家之間幾百年的恩怨在這兒,無論如何誇不出口。
“見得多了,自然手熟。”李仙臣一推鏡架,面無表情道。“倒是你,寧川一直跟我說你陣法好,剛才我明明提醒過,你卻還是先要用並不擅長的符咒起手。齊女蟬不算什麼大凶之妖,如果真遇到窮兇極惡的,你在這裡等死嗎?”
?嗎呢乎近套不這,醒提是得覺會誰話句那的說他就且而。了來過真哥親是不又,樣麼怎又哥大家自識認?啊己自訓麼什憑他,是不,來兒味過回後鐘秒幾,聲吱敢不頭著低,住不掛點有上臉安寧鬱。責斥乎近已語話,淡平然雖吻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