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終於還是慢慢點頭,“我想要那個姐姐。會耽誤你們工作嗎?”
“不會,放心吧。姐姐跟我說了,她也很喜歡你的。”
嚴柏牽著女孩的衣袖將她帶走了。
鬱寧安在邊上嘆了口氣:“每次辦這種性侵未成年的案子我都會想,世界上哪來這麼多畜生的事?”
“因為確實有壞到這份上的人吧。”岑微放下手機,“走,回局裡,人抓到了,我們接著幹活。”
嫌疑人四十來歲,被扒開衣服取證時表情有些驚恐,一直在唸叨是你們搞錯了,聽她一個小丫頭片子胡扯,父女之間怎麼可能做那種事?你們是不知道她平時有多會撒謊!警察也要講證據的吧?……
鬱寧安很想讓他把嘴閉上,他們是法醫又不是法官,沒工夫聽他訴苦;一眼瞥到岑微面無表情的,就沒惹這個是非。
果然,很快岑微就冷冷道:“我現在不就在給你找證據嗎?等檢驗結果出來,就知道到底誰在撒謊。”
嫌疑人臉色微變,不吭聲了。
性侵案件中,除了可以提取女性被害人的生物檢材來檢驗,還可以透過從嫌疑人身上擦拭得到檢材,以檢驗和匹配可能存在的上皮細胞。
在這個案子裡,被害人社會關係簡單,能接觸到併發生關係的異性非常有限,事實上類似這種較為隱秘的涉未成年人性侵案件,警方第一個就會懷疑被害人身邊的熟人,尤其是男性親屬、鄰居或者老師同學朋友。
畢竟能傷害到孩子的,除開拐賣型別案件,往往只有孩子身邊最親近的人。
第二天上班,聽說靜山一隊那邊跟嫌疑人耗了一夜,後者死不承認,自始至終都是同一套說辭:繼女撒謊成性、有男朋友,他們是父女關係不可能發生關係。
肖玉川就一直催檢驗報告,嫌疑人水潑不進,他已經做好零口供定罪的打算了。
岑微怕他等著急,先把檢驗報告的結論頁給他拍照發了過去:他們最終在女孩身上提取到的生物檢材和貼身衣物上都檢驗到了嫌疑人的DNA。
嫌疑人的認罪態度好不好不重要,事實證據擺在眼前,還有什麼好說的。
成功利用自己的專業知識幫助偵查員找到證據,將嫌疑人繩之以法,這份成就感還真是幹別的工作所沒有的。鬱寧安一整天都挺開心,岑微被他的情緒感染到,眉目間也有幾分笑意。
兩人說說笑笑地下班,商量著晚上怎麼吃,到家還沒休息一會兒,岑微的手機忽然狂響。
岑微在洗水果,讓鬱寧安幫忙接,鬱寧安只聽了兩句就急匆匆把手機遞到岑微耳邊。原來是岑微的父親打來的,說是岑母吃完飯肚子一直疼,最後疼得臉色發白,岑父就打了120,急救車就近送醫,現在檢查出來說是膽結石,而且引發了急性膽囊炎。
醫生的意思是儘快手術,岑父想到小兒子是學醫的,這才趕緊打電話來問問怎麼辦。
“……把電話給醫生,我來跟他溝通。”岑微將電話夾在肩上,找東西想擦手,鬱寧安已經將紙巾遞過去了。“喂您好,我是病人的兒子……”
聽完病情描述,還好,情況沒有那麼緊急,但這個手術是非做不可的,現在已經引發併發症了,拖久了問題更大。
“你們今晚就轉到市一院來,看看明天或者後天能不能排上手術,我有好幾個同學都在那裡,離得近,我也方便照顧。”岑微捏著眉心,靠著中央島臺一點點交代注意事項,“醫院能有轉運車最好,沒有的話我現在過來接你們……我哥現在在哪,金城還是潞城?”
答案是都不在,岑復現在人還在京城出差,明早有個庭要開,等回來不知道什麼時候了。
結束通話電話,岑微有一瞬間的恍神,幾分好心情早已蕩然無存。
思緒重重間,手上一熱。原來鬱寧安緊緊握住了他的手,倚在他身邊。
“別太擔心,不是說情況還好嗎?到時候做個腹腔鏡把膽囊切掉,住院都用不了幾天。”
鬱寧安將岑微攬在懷裡,盡力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輕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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