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微深吸一口氣,岑覆按在他肩上的手明明是熱的,卻好像一道冰冷的枷鎖,困住了他。
“哥,你到底是怎麼看我的?是不是在你眼裡,我就是命很不好的那種人,所以你其實一直都在高高在上地可憐我?你命好,我不好,所以就要可憐我嗎?”
“微微……”
“我要回去了。”岑微揮開他的桎梏,“你讓我冷靜一下吧。”
一開門,家裡靜悄悄的。岑微這才想起來,今天是他請了假,這會兒鬱寧安還在上班呢。
早知道回辦公室了。他心想。這樣就可以早點見到鬱寧安、快點見到鬱寧安。
他給自己倒了杯水,坐在沙發上發了會呆,回想起今天發生的事情,幾乎沒有什麼好事,樁樁件件,沒有一樣順心。
岑微不由得揉了揉臉頰,再這樣下去估計今年體檢又要多兩個結節。
……非要說的話,其實跟鬱寧安在一起時,順心的事要遠遠超過不順心,好像連狀態都比獨處時好一點。
岑微坐在那裡慢慢地喝完了那杯水。
事到如今,就算鬱寧安是一種會令人上癮的高危化學品,他也甘之如飴。
鬱寧安下班到家,發現桌上已經擺滿了飯菜——一看就不是岑微的手藝。
“不是說回家了嗎?又點外賣……”
放包時他把頭探進客廳,岑微竟然換了睡衣躺在沙發上,看上去還在休息。
他馬上放輕了動作,躡手躡腳穿過廊道,岑微睡得淺,已經擁著薄毯坐了起來,看到他,揉揉眼睛招了招手,示意他過去。
“沒在那邊多待一會兒?”鬱寧安乖覺地靠坐在他身邊,聞到了岑微身上沐浴露的味道。“怎麼看起來這麼累。”
“吵架吵累了。”
岑微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啞,帶著久睡初醒的慵懶。鬱寧安還在品味這種親暱與懶散,過了幾秒才後知後覺,這是在說什麼事。
“之前不還好好的?”他納罕道,“怎麼突然吵起來了。”
“因為我媽讓我去相親,我說我跟你在一起了,沒法相親,我媽就聯合全家人一起勸我,結果就是我現在必須要去相這個親。”岑微倚靠著他,細長白皙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扭著他工裝外套上的紐扣,嘆了口氣,說:“好了,你生氣吧。”
資訊量太大,鬱寧安一邊消化和思考,一邊視線緊緊追著岑微的手指,睡衣的材質柔軟服帖,從岑微腕邊垂墜下來,此時此刻就貼在他身上,對比他外面那身黑色工裝外套,柔軟的睡衣衣袖裡露出的那截手腕幾乎像一種意義曖昧的暗示,勾著他忍不住多想。
“你真打算去相親?”他漫聲道,“什麼時候,我能去嗎?”
“不是……你去幹什麼?”岑微笑了一聲,“我一下午都在想到時候怎麼跟人家女孩道歉,浪費時間和精力在我身上,太過意不去了。你去是跟著捱罵嗎?”
“那挺好啊,幫你分擔火力。”
“我跟你說正經的呢。會不會怪我?沒跟你商量就答應了。”
“是有點。”鬱寧安將那截手腕抓在手裡咬了一口,袖管深處被沐浴露浸透的香氣跟隨體溫盪到鼻尖,當下哪還忍得住,一點點剝開睡衣,跟剝雞蛋似的,三兩下就能看到溫熱光滑的蛋白,這要是再咬一口,就不知道里面會流出什麼來了。
“那、那你相信我……嗯?”
岑微被他親得氣息不穩,話也說得斷斷續續的。“我肯定會把話跟人家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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