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寧安說那不一樣,兩槓看著是帥一點。
帥在哪兒?
呃,看著就更有安全感?
局裡為他們這批新晉的正式民警專門搞了個轉正儀式,一年實習期滿,每個人都順利通過了轉正考核,將由各自的帶教前輩為他們別上新的警銜標誌。
鬱寧安的肩章當然是岑微親手為他戴上的。
日光正好,好得都有點曬了。鬱寧安穿著制服站在隊伍前面,身邊就是粟米。
一年過去,粟米的頭髮有點長了,拿了根皮筋緊緊紮在腦後。給她戴肩章的是劉文明,靠近時慣例要說一句勉勵的話,他想了半天,才慢悠悠道:“以後留在潞城,好好幹。”
粟米眼角一紅,回答的聲音洪亮無比:“是!”
輪到岑微,給鬱寧安戴肩章時,餘光掃到他歪了一點的衣領,下意識就伸手扶正了。
“好像很久之前,你就已經是一名優秀的法醫了。”熠熠日光下,岑微笑著說道,眼中比任何時候都要滿含笑意。“祝賀你,終於可以得償所願。”
鬱寧安吸了吸鼻子,併攏腳跟,啪地敬了個禮。
對他來說,一年前來到潞城,是他開啟嶄新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步。
能夠遇到岑微、再共同生活,不僅是實現了他大學四年的理想,更是實現了他曾經幻想過的美好期願。
身於塵世人間,徹底忘卻家族裡那些莫名其妙的規矩,像普通人一樣簡單活著,這就夠了。
——可上次鬱文柏對他說過的那些話始終像一個陰影,縈繞在他心底。似乎是在時刻提醒著他,不能忘卻的,唯有宿命。
李仙臣的一番推測則是一股明確的推力,在身後不斷推動著他、催促著他,不能夠再這樣止步不前,即便前路濃霧棲身,也必須直直地走下去。
不想走,也得走。
他甚至莫名有種預感,當年鬱文柏在路邊驚鴻一瞥,遇到的是岑家人,而非別的什麼家庭,也同樣不是偶然。
這世上哪有那麼多偶然,有的,只是已發生、和即將發生的必然。
第79章 血肉封印
明海分局上報一起警情,比較特別,兇手是自首的。
據兇手自述,死者是她的丈夫,因為氣不過他出軌,她就將他殺害了,並將其肢解碎屍,存放於家中長達半月有餘。
案情上報到局裡,雖然情節駭人聽聞,但案情本身並不複雜,岑微便讓鬱寧安做主檢法醫,並獨立出現場。
兇手是一名五十來歲的女性,退休前曾在潞城醫科大一附院當護士,也就是說,兇手有醫學教育背景。死者疑似是她丈夫,死前是醫科大一附院麻醉科的主任醫師,鬱寧安多問了一嘴,發現這名死者本科還是金城醫學院的。
遇到校友了,但是在案發現場,怎麼感覺這麼地獄。
聽明海分局的偵查員介紹,兇手一直懷疑丈夫出軌,所以經常翻看他的手機,直到某次查聊天記錄,真的讓她找到了些許貓膩。對方是個藥代,年輕又漂亮,經常出入死者的辦公室,關係之親暱,光看聊天記錄就能猜到一二。
兇手便心懷憤恨,某次借家中晚餐,多灌了丈夫兩杯酒,待他熟睡,用繩索將他勒斃,隨後用剪刀剪去了他下面,衝入馬桶;再用家中的手術刀將其切塊分屍,藏於冰箱冷凍室。
事發後隔天,被害人所在單位醫科大一附院醫務科,曾有人來電詢問被害人為何無故缺崗,被兇手以生病和家中有急事為由請了一週的長假。糊弄完丈夫的單位,她本人繼續維持著平日裡的正常生活,每天若無其事地買菜、做飯、跳廣場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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