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再遲鈍的人,也該聽出來秦知遠這話裡的意思了。
可陳岩石不知道是沒聽出來還是裝做沒聽到,還是一臉急切的說道“嗨,我一個退休的老頭子。
這不是工人們碰到困難就來找我嘛,我也是副檢察長退休的,順手就幫大風廠的工人們一把。
秦書記,你抓丁義珍抓的好啊,這個傢伙可是個大貪官。我們大風廠的股權糾紛就是這個傢伙在從中搗鬼啊!”
一旁的白秘書心裡直犯嘀咕,陳老為什麼這麼在意大風廠?而且這位秦書記的態度明顯不對。
秦知遠當然注意到了白秘書的表情,揉了一下太陽穴。“我這一大清早的趕飛機,頭還有些暈乎乎的。
您可是我們漢東的老同志了,我這剛才有些不舒服,忽視了老同志。
不過我在這裡拍著胸脯說,大風廠的股權糾紛一定會解決的,而且就在今天解決。”
聽到這話的陳岩石高興壞了,“這才是我們人民的好乾部嘛,我這老頭子一向身體健康。秦書記,股權糾紛今天就能解決啊?”
“能,怎麼不能呢。丁義珍都老實交代了。大風廠的股權糾紛我心裡一清二楚,今天保證能解決。”
秦知遠心裡對陳岩石更鄙視了,老傢伙一聽能解決,連秦書記都叫上了。
拿回股權又不想還錢,還要免費的土地繼續辦廠?什麼好事都讓你佔了?
秦知遠起身給陳岩石續上了茶水,“我在帝都聽說過老同志的事蹟,等下的會議您可別光講革命事蹟啊。
還要講講大風廠在改革發展中的意義,經濟發展上作用什麼的啊!”
旁邊的陳岩石自從知道大風廠的股權糾紛能解決後,對眼前這位紀委副書記那是滿意的不能再滿意了。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後才說道“那老頭子可得好好想想了,不過我正好有這方面的一些意見要說呢。”
倆人相處的那叫一個和諧,這讓一旁的白景文也覺得剛才自己的想法出錯了。
“陳老,秦書記,兩位先休息一下,我這要出去了。”
白秘書看兩人沒什麼問題,放心的退了出去。他還要去看看等下會議準備的怎麼樣了。
休息室裡,陳岩石心情非常不錯。大風廠的事情一解決,他就沒什麼放在心上的事情了。
一想到那時候新廠建立起來,那些工人們臉上的笑容,陳岩石感覺自己在漢東足以青史留名了。
常委會還在開,初來乍到的沙瑞金以為一切都在按照自己的意願發展。
今天的他特意戴上了一副寬邊眼鏡,嘴角的笑容一直沒有消失,哪怕是在批評漢東官場的不正之風的時候,笑容也沒有消失。
“大家也都知道,為了開好這個常委會我做了很多準備。十六天的時間跑了八個市,深入基層做起了調研。對於漢東的一些事情還是比較有發言權的。
就拿呂州來說吧,我在呂州遇到了一位真正為老百姓幹實事的幹部,這位幹部在處級位置上一待就是二十五年啊!每一個崗位都輪換過了,就是沒人願意提拔。”
這麼一說大家都知道新書記說的是誰了,沙瑞金還在講話沒有全面的關注到每一位常委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