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長林被帶進一號審訊室後，他坐在椅子上，雙手被銬在桌腿上，低著頭，一言不發。
審訊他的是省紀委一室主任老陳和副主任趙剛。
老陳今年五十多歲，頭髮花白，眼神卻異常銳利，從事紀檢工作三十多年，什麼樣的貪官都見過。
“王長林，我們知道你現在的心情，但事到如今，抵抗是沒有用的。”老陳緩緩開口，聲音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交代出你跟那個情報機構的所有事情，不要有任何的隱瞞。這些事情我們已經掌握了確鑿的證據。現在給你一個機會，主動交代問題，爭取寬大處理。”
王長林抬起頭，眼神躲閃：“我沒有，我不知道什麼望北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漢東的發展，是依法依規辦事。”
“我有說望北樓嗎？”趙剛冷笑一聲，“你以為我們是怎麼調查到你的？還想心存僥倖？
就連那位秦副省長都在接受詢問，中紀委已經派出了督導組，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了嗎？”
嘭的一聲，王長林的小腿跟椅子下面的橫杆來了個劇烈的碰撞，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嘴唇哆嗦著：“我……我交代，我是被他們拉下水的，我沒有出賣情報……”
“被拉下水？”陳主任拿起一份文件，“這是我們從你老家搜出來的三十五套房產證，上面寫著你親朋好友的名字，但購買資金來源不明。
你藏在你親爹墳墓裡的金條也被我們搜出來了，整整二百多根大金條！
還有你妻子名下的豪車、名錶，價值數千萬元，以你的工資收入，根本不可能承擔得起。
你還說你被拉下水？沒有出賣過情報？”
王長林的頭又低了下去，沉默不語。審訊室裡陷入了僵局，只有牆上的時鐘在滴答作響。
老陳和趙剛並不著急，他們知道，對於這種身居高位的貪官來說，心理防線的崩潰需要時間。
“你現在說了，算你主動交代。要是等到督導組進駐以後，可就是負隅頑抗、對抗組織了！”
兩句話，直接讓一直在裝鴕鳥的王長林顫鬥不停，“我交代，我主動交代……”
二號審訊室裡，財政廳的李建華的態度則截然不同。他顯得異常激動，不停地大喊大叫：“我是被冤枉的！你們憑什麼抓我？我要見領導！我要申訴！”
審訊他的是省紀委二室主任李偉和副主任孫濤。
李偉看著情緒激動的李建華，冷靜地說：“冷靜一點，如果你沒有問題，我們會把你帶到這裡來嗎？
不用想著你那位老領導了，秦裕民這個時候應該在常委會上交代問題了！”
“我沒有問題！”李建華吼道，“那個密碼箱裡的錢不是我的，是別人放在我車裡的，我根本不知道！那些東西也是朋友送的，不是受賄！”
“我們說你受賄的問題了嗎？”孫濤反問，“提示你一下，杜伯仲、田國富、望北樓，情報資訊……”
幾個名字讓李建華面色慘白，他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孫濤趁熱打鐵：“李建華，關於那個情報販子在漢東拉攏腐化的幹部，還有你們出賣的資料跟情報，詳細的交代吧。
不要等到最後其他人都交代了，就剩下你一個對抗審查，負隅頑抗……”
聽著這話的李建華情緒漸漸平復下來，他癱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臉上充滿了絕望。
怎麼會是這件事情？他明明跟其他人都沒有來往的！到底是誰暴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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