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小錢模仿著侯亮平當時的語氣和神態，眉頭緊鎖，聲音嚴厲：“侯局長指著蔡總的鼻子說‘包子，你這是幹什麼？你這是想把我送進監獄！”
侯處長讓我趕緊把東西帶走，說要是再這樣，就直接叫門衛把我們趕出去。”
司機小錢的臉上露出幾分緊張，不知道是忘了還是因為什麼，沒有說送禮的時候還碰到了反貪總局的領導。
“我當時嚇壞了，趕緊把東西搬回車上。侯局長還跟著出來，看著我把東西裝上車，才轉身回去。”
“後來這些東西怎麼處理了？”林華華問道，手裡的筆快速記錄著。
“我把菸酒都放到了後備箱，等著蔡總下樓。”小錢嘆了口氣，“蔡總下樓之後，罵罵咧咧地說侯亮平翻臉不認人。
當年還一起逃課上網、喝過酒打過架，現在發達了就忘了舊情。他讓我把菸酒送到菸酒店寄賣，現金也拿回去了。
菸酒店的那個老闆能作證，那些茅臺和中華都是真的，他後來分幾次賣掉了，錢都打給蔡總了。”
他頓了頓，象是想起了什麼，補充道：“還有那套定製西服，過了三五天侯處長也給我們寄到京州了。”
至於為什麼過了幾天才辦？因為侯亮平是在老婆鍾小艾的提醒下，才把東西給送回去的。
很快，審訊暫時告一段落。尤瑞星和小錢被分別帶到三樓的休息室，房間裡擺著兩張沙發和一張茶几，牆角的飲水機冒著淡淡的熱氣。
工作人員給他們倒了兩杯溫水，便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會計尤瑞星端著水杯，手指捂著溫熱的杯壁，走到窗邊。
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京州市的霓虹燈次第亮起，勾勒出城市的輪廓。他看著遠處的燈火，長長地嘆了口氣。
司機小錢坐在沙發上，喝了一口水，眼神有些迷茫，又有些徨恐。他轉頭看向尤瑞星，低聲道：“尤會計，咱們這麼說，會不會得罪人啊？”
尤瑞星轉過身，悄悄走到門口看了看，這才走到他對面坐下，聲音壓得很低：“得罪誰？老闆還在看守所裡，誰能證明我們說的是假的！”
他的眼神里帶著一種歷經世事的堅定，“小錢，咱們兩個就是個屁民，這裡隨便一個人就能把我們給悄無聲息的弄死！
我們不這麼說行嗎？先活下來再說別的吧……”
小錢搓了搓臉，語氣裡帶著幾分焦慮，“可我怕啊。你是不知道，我跟著老闆去送禮的時候，在樓道里碰到了一個領導！
那位領導一看就是個大官，還笑著問了侯亮平幾句話。
我怕咱們這麼說，萬一這些人搞不定的話，咱倆可就成了替罪羊了！”
司機小錢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鬥，“我還有老婆孩子，要是出點什麼事，我可怎麼辦啊？”
尤瑞星拍了拍他的肩膀，沉聲道：“你當我不知道呢，這位侯處長那時候可是最高檢反貪總局的領導！
他的身份證被人偷走去辦了銀行卡，還用來大筆的資金進出，公務員的身份資訊辦卡的時候可是有提示的！”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辦卡是我辦的，但我等了快一個小時才拿到那張銀行卡。
那張卡也是前不久蔡成功才還給我的！我壓根不知道那張卡里流過了多少錢！
這裡面的門道，是我們兩個小人物能摻和的嗎？
尤瑞星看了一眼關著的門，兩個人開始用正常的語氣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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