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解家西合院裡靜得連狗叫都沒了。
風颳過院牆，樹葉子“沙沙”響。
東廂房的燈還亮著。
昏黃的光從門縫裡漏出來，拉長在青石板上。
安息咬著筆頭。
筆蓋上全是一圈圈的牙印。
桌子上攤著一張英語模擬卷。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熒光筆畫的線，看著像鬼畫符。
她揉了揉酸脹的眼睛。
眼皮打架，重得像掛了秤砣。
“這閱讀理解出的什麼破題。”
安息嘟囔。
“外星人移民火星的心理建設？這出題人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她扯了張草稿紙，煩躁地團成一團，扔進腳邊的垃圾桶裡。
“咚”的一聲，紙團砸在鐵皮桶底。
汪家那張帶血的字條，現在還在她腦子裡晃。
九門絕後？交出安息？
安息冷哼一聲。
這幫躲在陰溝裡的老鼠。
真當她是個軟柿子，隨便捏？
但她現在不能衝動。
高考倒計時還有不到三十天。
系統那個催命符還在頭上懸著。
她得先保住小命，才有力氣去拆汪家的運算中心。
“叩叩。”
木門被輕輕敲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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