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家園的舊書攤。
太陽曬得頭頂冒油，空氣裡飄著股發黴的舊紙味。
安息蹲在一個缺了條腿的馬紮上，手裡扒拉著幾本泛黃的道家符籙殘卷。
“老闆，這破書你賣我五百？”
她拿著一本封面被蟲蛀了幾個洞的《太上清心咒》，在胖子老闆眼前晃了晃。
紙頁脆得掉渣，沾了安息一手灰。
“五十，愛賣不賣。”
胖老闆瞪著眼，手裡蒲扇搖得呼呼作響，汗珠子順著肥下巴往下淌。
“小丫頭片子，這可是清朝的孤本！五百我都虧本了！”
安息翻了個白眼，把書往攤子上一扔。
“清朝的？這紙是上週剛印的吧，油墨味還沒散乾淨呢。”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準備走。
剛轉頭。
一個扎著馬尾辮、穿著白色碎花連衣裙的女孩，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她身後。
這女孩長得清純水靈，手裡捧著兩杯冰鎮奶茶，杯壁上全是水珠。
“同學，你也是來買古書的呀？”
女孩笑得一臉甜美，把其中一杯奶茶遞到安息面前。
“看你熱的，喝口奶茶解解暑吧。”
安息低頭看了眼那杯奶茶。
塑膠杯沿有點變形，吸管插歪了。
冰水滴到她手背上，涼颼颼的。
陰陽眼沒開，但安息常年刷題鍛煉出的首覺，讓她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這女孩身上。
有一股極其細微的、被刻意掩蓋的冷氣。
跟昨天那個外賣員身上的味兒，有點像。
“我不渴。”
安息沒接，雙手插在校服兜裡，語氣平淡。
女孩愣了一下，臉上的笑容僵了半秒，又迅速恢復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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