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給站外頭的風，颳得彩鋼板“哐當哐當”響。
像有人拿鐵錘在上面砸。
沙子順著窗戶縫往裡灌，桌子上己經積了薄薄一層。
安息拉上衝鋒衣的拉鍊。
拉鍊頭卡住了，她煩躁地拽了兩下，硬生生扯上去。
指甲刮過生鏽的金屬拉鍊，有點疼。
她回頭。
看著站在地圖前面的吳邪。
吳邪正在看那張手繪的古潼京路線圖。
圖紙很破，邊緣用透明膠帶粘過好幾層。
他手裡轉著那支紅色的記號筆。
沒戴眼鏡。
眼底的青黑比前幾天更重了，胡茬像鋼針一樣冒出來。
整個人透著股熬了幾個大夜的頹廢，但眼神卻亮得驚人。
像草原上餓了三天的狼。
“吳邪哥。”
安息走過去。
鞋底踩在沙子上，“咯吱咯吱”響。
她趴在桌子邊上，下巴墊在胳膊上。
“你這計劃，是不是太糙了點？”
安息用手指戳了戳地圖上的那個紅圈。
“就這麼讓我被他們抓走？”
“萬一他們不抓我，首接給我一梭子呢？”
吳邪停下轉筆的手。
把筆扔在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轉過頭，看著安息。
那眼神，不再是以前那種帶著點憨厚和關切的“天真”樣。
而是深不見底，像一潭死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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