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全是螢幕閃爍的幽藍光線。
汪先生的臉在光裡顯得陰森可怖。
那雙眼睛死死釘在安息臉上，像要生生剜出一塊肉來。
“我問你。”
汪先生又逼近了一步。
呼吸噴在安息臉上，帶著股常年抽雪茄的焦苦味。
“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安息往後縮了縮。
這老頭身上的味兒太沖了，燻得她想打噴嚏。
她撇了撇嘴。
慢吞吞地抬起頭，迎上汪先生那能殺人的目光。
“大叔。”
安息開口，聲音清脆，在空蕩蕩的金屬房間裡帶著點回音。
“你這問題問的，太沒水平了。”
她被綁在身後的雙手，悄悄扭動了一下。
紮帶勒進肉裡，生疼。
“我不是東西，我是個人。”
“一個遵紀守法，熱愛學習的，準高三學生。”
安息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你剛才說我讓你們的電腦癱瘓了？”
她翻了個白眼。
“那隻能說明你們這破電腦配置太低。”
“連我做幾道物理題的邏輯都算不明白。”
“建議你們趕緊換臺新的吧，別在這丟人現眼了。”
汪先生眼角抽搐了幾下。
他活了大半輩子，掌管汪家。
誰見了他不是戰戰兢兢。
這黃毛丫頭，死到臨頭了，竟然還敢嘲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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