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殺意像冰水，順著脊樑骨往下流。
安息捏著透明檔案袋的手指緊了緊。
塑膠邊角硌得掌心生疼。
她沒回頭。
“左邊。那棟灰色的爛尾樓。”
安息壓著嗓子，聲音只有車裡的人能聽見。
“三樓倒數第二個窗戶。有髒東西。”
黑瞎子推車門的手一頓。
他嚼著口香糖的動作慢了半拍。
墨鏡底下的眼睛，微微眯起，掃向安息說的那棟樓。
“成。”
黑瞎子吐出個泡泡，“啪”地破了。
他把口香糖吐在紙巾裡，隨意一裹。
“你安生進去考試。”
“外頭這些礙眼的垃圾。”
他摸了摸腰間那把冰涼的短刀。
“黑爺我替你打掃乾淨。”
吳邪的手死死扣在方向盤上。
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泛著沒有血色的慘白。
他看著安息。
眼神複雜。
“安息。如果有危險……”
吳邪咬了咬牙。
“保命要緊。系統懲罰，我們再想辦法。”
安息翻了個白眼。
“想什麼辦法？你替我挨雷劈啊？”
她揮了揮手裡的檔案袋。
“放心吧。老孃刷了這麼多卷子，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今天也得等我把字簽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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