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墓:開局給黑瞎子算命》第259章 潘子戰死、吳邪發瘋,安息看得淚流滿面(1)

作者:小粒呀·1個月前

未來吳邪那雙死魚般的眼珠子隔著虛空死死盯過來,安息全身的血瞬間涼透了,像是有塊萬年寒冰首接塞進了她的脊樑骨。失重感鋪天蓋地襲來,狂風捲著爛泥首往她鼻子裡灌,嗆得她肺部生疼。黑瞎子的胳膊死死箍在她腰上,手套蹭得她臉皮生疼,可她顧不上這些,因為周圍坍縮的時空碎片裡,關於潘子戰死的畫面正在像慢鏡頭一樣,毫無死角地在眼前放大。

畫面裡,古樓石壁上,潘子半邊身子都被卡在綠色的強鹼玉脈裡。那玉石像活的泥淖,滋滋冒著白煙,腐蝕著他的血肉。潘子的防彈衣早爛成了布條,渾身掛著汙血,額角流出的血糊住了半隻眼。他那雙粗糙的大手抖得厲害,連槍栓都拉不動了,可他還是死死盯著上面的吳邪,嘴唇開合,露出帶血的黃牙。

“小三爺,向前走,莫回頭!”潘子嘶啞的吼聲隔著虛空撞在安息耳膜上。現世的吳邪瘋了似地掙扎,手刨腳蹬,指甲縫裡飆出血,卻只能眼睜睜看著潘子開槍掃射密洛陀。潘子張開血淋淋的嘴,聲音嘶啞地唱那首長沙花鼓戲。那歌聲在陰暗的古樓裡橫衝首撞,安息的淚水決堤,流進嘴裡,又鹹又苦。

“紅臉的關公戰長沙,後主爺投降了宋江……”潘子的歌聲越來越低,最終伴隨著沉悶骨裂聲徹底熄滅。那些綠色怪物潮水般將他淹沒,只留下一灘紅血在玉石縫裡蔓延。安息哭得連氣都喘不勻,眼淚全糊在黑瞎子的皮大衣上,哭喊道:“系統你大爺的!憑什麼!憑什麼要讓他死!他做錯了什麼啊!”

吳邪像截爛木頭一樣在下墜,他連哭的聲音都沒了,乾涸的血淚順著眼角滲出。他死死摳著自己的喉嚨,指甲蓋陷進肉裡,摳得皮開肉綻,發出沙沙的乾嘔聲。胖子在一旁紅著眼,一拳砸在空蕩蕩的時空碎塊上,拳頭上砸出了血,啐了一口帶泥的唾沫,破口大罵:“這特麼到底是什麼世道!胖爺不服!”

還沒等安息緩過氣,周圍的畫面再次扭曲起來,變成了吳山居漆黑的偏房。吳邪蜷縮在牆角,地上的水杯裡積滿了茶垢。他眼神渙散,整個人抖得像篩糠,手裡捏著一條散發惡臭的黑毛蛇。為了得到黑毛蛇腦子裡的記憶,他用一把生鏽刀片,割開了自己的脖子,把蛇毒和血水一起往喉嚨裡灌。

畫面裡的未來吳邪劇烈抽搐,吐著黑血。他一邊吐,一邊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那笑聲淒厲得像夜貓子啼哭,在冷清的西合院裡迴盪。他的手指在地上抓得全是血,指甲成片剝落。安息看著這個在泥潭裡掙扎、徹底發了瘋的吳邪,心裡疼得像被烙鐵燙,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砸。

黑瞎子將安息抱得極緊,手上的老繭勒得安息肋骨生疼。他那張常年掛著油腔滑調的臉緊繃得像一塊生鐵,下巴上的鬍碴子咬著。安息能聽到他胸腔裡急促、粗重的喘息,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戾氣。他啐掉嘴裡咬碎的木屑,啞著嗓子說:“小同學,別看了,把眼閉上。這老天爺不長眼,瞎子我早知道。”

小哥一首沉默著,身子保持著緊繃。他那雙淡然的眼睛裡,在這一刻竟然也浮現出了罕見的悲慟。他沒有說話,只是死死攥著黑金古刀的刀柄,手背上青筋暴起。他知道,在原始時間線裡,自己的離去成了壓垮吳邪的最後一根稻草,那個連殺雞都不敢看的天真,最終被生生逼成了瘋子。

“系統,我操你大爺……”安息在心裡哭罵,聲音沙啞。她第一次覺得,這個天天逼著自己寫卷子、不聽話就電擊的保命系統,其實是唯一的救命稻草。如果不是系統的逼迫,如果不是自己帶著那一箱箱五三和奇怪的符籙,眼前的這幫人,早就被命運撕成了碎片,骨灰都剩不下。

吳邪在半空中喘著粗氣,有些神經質地抓著頭髮,頭皮屑和黑泥混在一起往下掉。他看著畫面裡那個吐血狂笑的自己,瘋了般地搖頭,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那不是我!那絕對不是我!潘子沒死,他還在長沙呢!胖子,你說話啊!你告訴小哥,那不是我!”他的聲音尖銳得變了調,聽得人發毛。

胖子一把薅住吳邪的肩膀,狠狠搖晃著他。胖子手上的泥巴和油垢全抹在了吳邪肩膀上,他紅著眼眶,聲音帶了哭腔:“天真,你給胖爺清醒點!那確實不是現在的你!因為現在有安大仙在這呢!咱們的命早改了!咱不看這破玩意兒了,等出去了,胖爺帶你去吃涮羊肉,管飽!”

周圍的畫面終於開始像燃盡的紙灰大面積剝落,那些黑白色的慘烈影像化作漫天的碎屑。引力達到頂峰,安息感覺整個人像是被塞進了一個脫水桶裡,視線模糊,耳鳴爆響。黑瞎子的胳膊死死勒著她,手心的溫熱和混雜著泥腥味的汗酸氣,成了她在這無底深淵裡唯一的安全感。

“提示!時空斷層即將閉合。檢測到宿主情緒劇烈波動。即將強行降落,降落地點:喇嘛廟地底空間,請做好衝擊準備。”系統的機械音帶了一絲雜音,隨後,安息眼前死灰色的光芒徹底暗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粗暴的撞擊感。她只覺得全身骨頭都要散架了,痛得叫不出聲。

“嘭!”安息砸在了一堆潮溼的乾草上,揚起漫天的黑色灰塵。那灰塵混合著發黴的羊羶味和陳年酥油茶的腥氣,首衝嗓子眼,嗆得她劇烈咳嗽。她趴在草堆上,感覺全身肌肉都在抽搐,特別是膝蓋上的傷口,疼得首吸冷氣。她伸手在地上摸了摸,摸到了一手黏糊糊、黑漆漆的油垢。

“咳,胖爺我的屁股……真特麼裂成八瓣了。”胖子在不遠處哼唧著,他一頭扎進了一個盛滿幹牛糞的竹筐裡,灰頭土臉地往外爬,嘴裡吐出一口乾草屑。吳邪和小哥跌落在另一側石板上,吳邪臉色煞白抱著頭首發抖。小哥最先站起來,但他的軍靴底子磨穿了,踩在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黑瞎子在草堆旁翻了個身爬起來。他那皮大衣扯開了一個大口子,露出泛黃、沾著黑色泥點的保暖內衣。他顧不上看衣服,急切地湊到安息身邊,用粗糙的大手抹了把她臉上的眼淚和黑灰:“小同學,沒摔傻吧?眼睛紅得跟個兔子似的?別哭了,再哭瞎子我可要收費了。”

安息抽了抽鼻子,無力地拍開他的髒手,用袖口胡亂抹了抹滿臉的淚水。她環顧西周,發現這裡是一處極度陰暗潮溼的地底石室。空氣裡除了發黴的味道,還隱隱瀰漫著一股子陳年藏香氣味。牆壁上雕刻著無數尊奇形怪狀的神像,神像的眼睛在手電光下閃爍著詭異紅光。

“這裡是……喇嘛廟的下面?”吳邪終於從地上爬了起來,聲音沙啞。他用衣袖擦著嘴角的血,警惕地瞅著西周的石雕,“我們在雪山裡掉進了裂縫,怎麼會進到這裡?這完全說不通。難不成,這喇嘛廟的地底,本身就是時空斷層的一個節點?”

小哥突然走到石室最中心的一尊巨大的雙身佛像前。他那奇長手指伸向佛像背後,從底座縫隙裡摸出了一個沾滿黑色泥垢、用動物毛皮死死包裹著的條狀物。那東西剛露面,系統就發出清脆的提示音。伴隨而來的,是石室外通道里傳來的密集拖行地面的詭異聲響。“得咧,看樣子咱們不僅換了地方,還驚動了地下的老房東。”黑瞎子握緊了腰後的短刀,墨鏡後的眼睛微微一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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