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師弟,接下來你什麼打算?”秦葉和裴禁都收到了宗門訊息,想起有可能會出現的魔亂,他們難免揪心。
“要跟我們回問天宗嗎?”
“先不回。”謝淵垂眸:“等我與師尊養好身體,再談別的。”
站在謝淵的角度,他人的生死與他並無干係,他甚至只想和溫時卿隱居山林,不問世事才最好。
他真的害怕極了師尊那為了旁人不顧一切的模樣。
能拖一時拖一時。
他想讓師尊好好歇歇。
“行,那我們先走,裴峰主好像在研究新禁術,裴師兄要回去幫忙,我那師尊也不讓人省心,我也要回去盯著他。”
秦葉把藥材都分好,細緻地寫了張單子,把什麼時候用什麼藥,該怎麼調養身體都寫在上面,交給謝淵,就和裴禁離開了鬼宗。
送完他們,謝淵親手給院子裡的桃樹都修剪了枝葉,澆好了水,才再次回到溫時卿床邊。
放下帷幔,他輕手輕腳地爬上床,蜷縮在溫時卿的身邊,感受著男人透過布料傳來的體溫,顫聲道:“還好成功了。”
在秦葉和裴禁面前的鎮定瀟灑統統消失不見。
此時的謝淵眼下青黑,神色盡是惶恐後怕。
這個辦法若是失敗了,他必然要面對與師尊分別的痛苦。
畢竟即將成魔的他,註定再無法和纖塵不染的師尊在一起。
好不容易得到師尊的愛,卻只能遠離,甚至會反目成仇,終不得相見。
他受不了這樣的結果。
謝淵摟著溫時卿腰肢的手臂收緊,喃喃道:“還好,不用跟師尊分別……”
這樣慶幸地念了幾句,謝淵再也受不住連日來的疲累,睡了過去。
再睜眼,天空陰雲密佈,腳底是焦黑的泥土,破碎的石塊散落在四周,像極了問天宗的後山。
謝淵神色怔松,他不是在鬼宗嗎?
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師尊呢?
“逆亂陰陽,破碎乾坤;
舍此皮囊,換爾懼焚;
天地同悲,萬法俱滅——”
清朗決絕的聲音忽然從前方傳來,謝淵渾身一震,慌亂抬眼,便見熊熊業火將那道月白的身影徹底吞噬!
“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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