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臟像是被無形的大手緊攥,疼的溫時卿呼吸滯澀,眼眶也泛起酸澀。
他緩了緩,才輕聲開口。
“我只是說出你們母親之間的關係,至於你是否要與他成為家人,我不會強迫你,更談不上原諒。”
溫時卿捧起謝淵的臉,指腹蹭去溫熱的淚。
認真地凝視著眼前的青年。
“謝淵,你就是你,你不需要變得和其他人一樣開朗善良,你的經歷塑造了你的性格,所以任何人,包括我在內,都沒有資格責怪你。”
“你不想和蕭恆成為家人,沒有關係;你嫉妒怨恨他們,也沒有關係;但你說你是惡人,這一點,我需要糾正。”
“你每次嘴上說殺了蕭恆,可從來沒真正付出行動;你叛出宗門後,殺得那些人也都是先對你起了殺心;你成立鬼宗,卻沒有主動討伐仙門,魔戰你本可以不參加,卻帶著鬼修擋在了最前面,還有很多次,你甚至主動幫了蕭恆…”
“你對所有的事,都有自己的一套判定標準。”
“你愛憎分明,殺伐果斷。”
“你從來…”
“都不壞。”
溫時卿的話太溫柔,太堅定。
沒有責備,只有全然的理解與心疼。
謝淵感知到他傳遞的情緒,心底瘋狂洶湧著的,對秦舒雨和蕭恆的遷怒與恨意竟也跟著慢慢平覆下來。
他抽噎著問溫時卿。
“為什麼師尊你總說我不壞?我明明…之前那般對待過你…”
“我也做了很多…錯誤的決定。”
“我幾次都差點殺了蕭恆,還有剛才也是真的想要報覆秦舒雨…”
“你為什麼還能這樣安慰我,認可我…”
溫時卿見他情緒逐漸穩定,心裡鬆了口氣。
很多痛苦的過往,瘋狂的想法,講出來反而就不會真的去做了。
謝淵的底色並不是純粹的壞。
當年在陵城的那家客棧裡,那囂張跋扈的修士做出難為凡人的事情時,他看的出謝淵第一個反應就是想要幫忙。
所以,就算後面謝淵做了再多偏激的事,溫時卿怨過他,氣過他,卻永遠無法真正恨他。
“因為我是你的師尊。”
他比謝淵年長,他看著謝淵長大。
為了覆活不得不斥責對方的任務,讓他對謝淵一直懷有心疼與愧疚,所以明知道對方是反派,他也會試圖理解謝淵的行為邏輯,他期許著謝淵能和蕭恆一樣有著光明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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