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玦的話在室內迴盪。
混合著兩人略顯急促的呼吸聲,格外具有衝擊力。
溫時野僵在他身下,能夠感覺到後者緊繃的胸膛與腰腹。
隨呼吸一起一伏,把溫時野的腦子攪和的一團亂。
他剛才是不是聽錯了?
蕭玦竟然說想跟他睡?
是名詞的睡還是動詞的睡?
少兒不宜的畫面在腦子裡一閃而過,瞬間就被溫時野遮蔽。
他敢保證蕭玦這個冰塊對他絕對不是謝哥對他哥那種感情。
那他為什麼要說這種話?
溫時野瘋狂頭腦風暴,都忘了掙扎,就一動不動地趴在蕭玦身下,半張臉陷進柔軟的被褥,從蕭玦的視角只能看到他毛絨絨的腦袋和透白圓潤的耳垂。
仔細觀察,便能留意到少年耳後藏著一顆細小的紅痣。
像雪白宣紙上落定的硃砂。
驚人的漂亮。
蕭玦眸光漸深,一種更加陌生的情緒甚至蓋過了喊出那句話的窘迫和失態。
是啊,他之所以心亂,不就是因為溫時野在謝淵提出將他們分開時,那漫不經心的態度嗎?
明明一開始是溫時野把他當成抱枕,整日整日抱著睡,讓他從一開始的反感,到後來已經逐漸習慣了與這個睡相不老實的混蛋同床共枕的感覺。
本以為會一直如此下去,卻發現溫時野根本沒把他當一回事。
或者說,在溫時野眼裡,他就真的只是一個抱枕。
隨時可以被替代,丟棄…
要是以後有另一個人比他更吸引溫時野的注意,溫時野是不是也會漫不經心地把他踹到一邊,用對待自己的手段對待那個人?
會勾著那人的脖子跳熱舞。
會靠在那人身上打遊戲。
會在睡著時無意識地滾進那人的懷裡輕蹭?
只需想一想,蕭玦內心的煩躁就怎麼也壓不下來。
明知道自己此時該放開溫時野,解釋那句容易讓人誤會的話,打破如今古怪的氣氛。
可他卻一反常態地保持了沉默,甚至在持續的靜默中,低下頭,鬼使神差地靠近了那顆鮮紅的小痣。
鼻尖輕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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