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不歡而散,宇智波族地的富嶽宅邸,富嶽從波風水門那裡得知會議內容,心頭一沉。
他與水門早已暗中達成共識,要護住樹真,當下便想立刻趕往火影樓商議對策,可腳步剛邁出門,便被族裡的激進派長老堵在了議事室。
富嶽端坐上首,面沉如水,聽著這些或激昂、或陰沉、或看似懇切實則逼迫的言論。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股潛藏已久的、對木葉高層尤其是對團藏高壓政策的不滿,以及對家族力量衰微的焦躁,正藉著“宇智波樹真”這個由頭猛烈噴發。
其中幾人,眼神閃爍,言辭間刻意引導著對火影和村子制度的敵意,叛亂的火星已經在族內蔓延。
宇智波一族絕對不能走出那一步,如果真的走出了那一步,等待宇智波一族的只會是滅亡。
宇智波富嶽也絕對不會交出宇智波樹真。不僅僅是因為宇智波樹真是自己未來的孫子。
更因為一個身懷木遁、可能知曉未來片段的孩子,其價值與危險性遠超想象,絕不能落入木葉其他高層手中。
而且此刻交出,等於族長權威的徹底崩塌,等於向內部激進勢力低頭,宇智波將立刻陷入更深的分裂。
他無比慶幸這個孩子的出現。雖然未曾明說,但是他已經與波風水門在暗地裡達成了合作,而宇智波樹真就是那條紐帶。
宇智波一族絕對不會再走向毀滅。
爭論迅速升級為激烈的爭吵。富嶽的聲音並不高,卻帶著族長不容置疑的冷硬,逐一駁斥,強調家族的整體利益、當前形勢的複雜性,以及貿然行動可能帶來的毀滅性後果。
但質疑與不滿如同附骨之疽,議事室內的空氣灼熱而壓抑,幾乎要爆裂開來。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氣氛緊繃到極點時,議事堂側面的陰影裡,一道身影靜靜地坐著,一言不發。
是宇智波止水。
他不知何時到來,彷彿一直就在那裡。年輕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額前的碎髮遮住了部分眉眼,只露出線條清晰的下頜和緊抿的唇。
這種宇智波一族的族會,身為上忍是宇智波止水必須要來參加。
即使他早已厭倦。
宇智波止水穿著標準的宇智波上忍服飾,背後的短刀柄在昏暗光線下泛著冷光。
他從上午聽到關於宇智波樹真負面訊息的時候就預料到了現在,在議事廳外,面對那些被誤導的年輕人時,宇智波止水還能有心情糾正他們。
但是在面對著一屋子固執己見的糟老頭子時,他發現自己不知道何時就已經失去了表達的能力。
幾位激進派在爭吵的間隙,看向止水,眼神帶著審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
這個年紀輕輕卻已名震忍界、繼承了“瞬身”之名的天才,他的態度至關重要,哪怕他往往一言不發也值得忌憚。
宇智波富嶽的目光順著那些傢伙的視線掠過止水,眼底深處極快地閃過一絲複雜。
他知道止水為何而來,恐怕也聽到了之前的謠言。
他對於這個英年早逝,葬身於政治衝突的少年天才感官複雜,讓他不知道應該怎麼面對。
他不希望止水在這種場合發言,也看出他並不想留在這聽那些老傢伙的一派胡言,於是揮了揮手,示意止水可以離開。
宇智波止水走在返回族長宅邸的路上,陽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天上早無半分霧氣,連心底的掙扎都似被日光照得無所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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