縉國老國君死得早,一條白綾掛死後,子車氏後人自然幫他收斂了屍體,如今就葬在縉國故土,後來縉國覆亡,佘英慘無人道地屠城,卻也不至於把子車氏祖墳刨出來。
伏安如今愈發懷疑縉國覆亡得蹊蹺,想到老國君生前那場同樣奇怪的瘋病,心下不安,想去探探數年前早已下葬的屍骨……
亂世確有盜墓者,因陵寢無人守候,衛稷怕父母屍墳被人惦記,早已遷了墳址,先前陪葬的金銀物品也都取了出來,又改了碑刻。
如今不過是一座普通的荒墳罷了。
盜墓者就算真探得了這處地方,在墓穴裡翻找一番,沒落得金銀,也不至於毀人屍骨,這可是遭報應的事……況且還用巫術。
巫師在大洲人人喊打,如此作為,就不怕被發現痕跡嗎?
伏安越想越覺得不對勁,結合此前的卦爻,更覺得縉國當年覆亡有異。
可國君屍骨已毀,又該從哪兒追查下去?
他手裡攥著密信,想到大公子……這事萬不敢讓衛稷知道!
這位世子殿下國破家亡,不得已認別人當父親,又捨棄性命做什麼爐鼎,如今連父母屍骨都難護得,不知要傷心成什麼樣子。
伏安不顧灰鴿在窗前一個勁的咕咕,忙取了支火折,將信燒燬,又取了張信箋,匆匆寫下幾行字,交代與其秘密聯絡的下屬,將陵寢好生覆原,萬不能把屍骨被毀這事傳出去,再想辦法找找那盜墓賊的蹤跡。
待字跡晾乾,便將信箋捲了,重新塞進傳信筒裡,又給灰鴿餵了一把黃米,將它放飛了出去。
伏安在案前繼續坐下,心事重重。
門外忽然傳來通傳聲,說是驛使到了,送來了大公子的信件。
伏安忙喚人進來,接過信件一看,得知衛稷已從虎牙關回來,如今正在回程路上。
他稍鬆了口氣,吩咐侍從:“大公子不日就要回來,去城門口通傳一聲,再派出一隊斥候,早些去接公子。”
侍從應下,抬腳正要走,忽又頓了頓,轉頭問道:“那……要不要跟二公子也說一聲?二公子最近總問,一直巴望著大公子回來。”
伏安:“……”
老天!還有衛靈這茬事!
*
上次伏安收了衛靈的話本,無意間窺得了這位二公子的心事。
衛靈倒也不藏,直接對他承認:“我喜歡哥。”
伏安當時沒緩過來,又問了一遍:“你說什麼?誰?”
衛靈指著話本上那些不好讓人直視的插圖說:“我喜歡哥,衛稷,我將來要跟哥在一起,成什麼親?哥跟我都不準!誰說必須得娶個女人?我就要讓哥跟我這般,我還要……”
伏安如遭雷劈,上前一把捂住衛靈的嘴,驚恐道:“二公子!”
衛靈冷然看他,那雙一向天真懵懂的眼睛裡竟透露出些許邪氣,忽然森森道:“你不是說喜歡誰都沒錯,哥也絕不會怪我嗎?”
伏安向來能言善辯,此時張了張嘴,居然有些啞口無言。
他冷靜了半晌,思前想後,覺得這位二公子不曉世事,興許只是一時衝動,因衛稷待他好,便搞錯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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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還天明:說話有者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