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諏文拒絕任何人干涉他。
十八歲之前，他爸對他處處都要管制，所有事情都要按照他爸的想法來。
十八歲以後，曲諏文所有決定，都不需要經由誰的同意。
“還不到時候。”曲諏文說。
“……好吧，那我能斗膽問問具體是什麼時候嗎？你倆直播這麼久，連你爸都開始跳腳詐屍了，我哥都在問我你在搞什麼東西……”
曲諏文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那天他沒有出去房間。
第二天也如此。
*
曲諏文走出房間，客廳裡昏暗一片，月色赤裸地覆蓋在地板瓷磚上。
扣響林曉房間的門，他告訴自己，馬上要直播了，他是來叫他的。
“門沒關。”裡面的人講話，意思是他可以推開那扇門。
曲諏文的手按在門把上，擰開來，林曉坐在床上，身上是那身他給的睡衣。
尺碼大了一號，袖口和腳踝處都挽上兩圈。
他迫使他的視線向其他地方轉移，而不是看向林曉。
隨即，那近乎是靜音播放的手機引起他的注意。
螢幕上女主播正在跳舞，長髮隨著搖曳甩開，節拍之下性感妖嬈地舞動起來。
曲諏文忽然想到，這些天直播時兩個人依舊捱得很近，他可以嗅到林曉髮間的水果香氣，兩個人沒有出現混用沐浴露的情況。
他的，林曉的，依舊分得很清楚。
為什麼要把林曉帶進自己家裡呢？
讓他住在那間冰冷窄小，時不時會有男人騷擾他的合租房裡又能怎樣？
自己也不過是他口中的變態之一。
曲諏文聽到自己的聲音，像凝固的水流，沒有情緒流淌，“你準備好了嗎？”
直播，是直播要開始了。
他之所以站在這裡，是要提醒他，直播，需要兩個人一起。
“我要換身衣服嗎？”林曉語氣不確定地問。
他不想穿你給的衣服。
他不喜歡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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